段立轩懒得鸟他,大摇大摆地往里走。刚进大厅,杨科长就从楼上小跑下来,看到他眉开眼笑:“来咋不招呼声儿!今儿好悬没在。”
段立轩扯了个假笑:“没寻思那老些。杨叔今儿忙不?”
俩人勾肩搭背地往楼上走,来往的人看到段立轩也都跟着打招呼。
在屋里喝茶闲聊了半个来小时,段立轩这才开口问:“那什么,疯狗,就丁凯复,这几天消停没?”
杨科长提起丁凯复,也是苦笑连连:“一天也不消停。昨儿晚上去看了眼监控,发现这犊子让其他人给他搓脚呢。在床板上岔着腿坐,一脚配一个洗脚婢。”
“换号也这样?”
“换多少回了。这人邪门儿,多横的人跟他关一堆儿,人腿都得变狗腿。”
段立轩沉默片刻,长叹一口气。道:“他的那个银链子,还有外边儿给他寄的照片,都还他吧。丁家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眼得了。这瘪犊子谁摊上谁闹心,就让监狱闹心去吧。”
杨科长看他这态度,有点惊奇:“怎么了这是?摊上事儿了?”
段立轩假笑着摇头:“没有。能有啥事儿。昨儿喝多了,头有点疼。”
作者有话说:
段立宏:轩呐,他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大疯狗:把我护身符还我,否则全世界都进来陪着。
陈醋精:我自是明白没有远洲妹妹好,终究哥哥心里没有我。平日里我和你说的,你全当耳旁风。可怎么远洲妹妹说了你就依,比圣旨还快。
甜甜:累了。真的累了。
甜甜的爷爷叫段超美。不是超级美丽的超美,是赶英超美的超美嗷。
为什么在这里突然介绍甜甜背景呢,因为我零存稿。婚礼那儿不好写,乱糟糟的在脑子里转,一个字都落不出来。今天又不能不更,只好把甜甜拉出来缓一下节奏啦。
第九十五章
上午九点半,阴云密布。
分不清是不是在下雨。鱼腥味儿的薄雾里,飘着若有若无的寒丝丝。
丁凯复一大早就来了。没撑伞,也没着急进去。像个半大小子似的,在湖边打水漂。
湖岸上栽了排枫树。落叶踩在脚底下,软得像层老海绵。水面上也浮着黄红的叶,脏兮兮好几堆,像庆典后被扫走的塑料拉花。
他弯腰从泥里抓了一大把石子儿,转腰甩肩地往水里砸。
啪啦啪啦。啪啦啪啦。
石子儿骤雨似的,降了一场又一场。水里的人,也模糊了一场又一场。
他像个廉价烟头儿,游走在高昂的金绸缎上,烫下一块又一块的黑疤瘌。
西服夹克被挣散了,白衬衫窝囊地堆在腰上。裤脚湿漉漉,手掌黏满黑泥。
一阵风起,雨有点大了。不再是似雾非雾的毛毛雨,而是变成了银针,斜密密地往湖上扎。
天地都是铅灰色,连成模糊的一片。
他抬腕看了眼表,蹲到水边洗手。甩了两下,站起身掖裤腰。掌根有块没洗干净的泥,蹭到了衬衫上。他搓了两把。没搓掉,反而晕染开了,像一块陈年血渍。想往裤腰里藏藏,裤子都提卡裆了也没藏住。
他啧了一声,不再管那片脏,扭头往教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