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隐忍地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梅子嫣,你别给我装醉,你——”
“嘘——”她半睁着醉眼,酒眸中烟雾弥漫,“不要吵好不好?我头很晕,身子很热……”说着便伸手去扯下貂毛围领,慕程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拉松了领口露出脖子下白腻的肌肤,慕程皱眉,伸手去抓着她的手不让她再动,可是他冰凉的手抓过贴在自己发烫的脸庞上,发出一声舒服满足的轻喟,然后舒展开眉头又沉沉睡去。
软玉温香,醉态可掬,车内黯淡的光线下,依然可见她丰润的樱唇粉嫩的颜色有如新生婴孩。她睡得那样安静,静得仿佛连呼吸声都是透明的,少了倔强生动的眼神,少了深刻尖锐的机锋话语,她不再是他眼中那只剑拔弩张的小刺猬酣地睡在他的怀里的猫。
捉着他的手,她的嘴角微微扬起,那个弧度竟是出奇的好看。
第一次这般肆无忌惮的看她,不得不承认,这时的她很美,美得素净、宁谧。
想要问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心底的怒气一点一点地熄灭,终是如退潮一般不再留有痕迹。他怔了半晌,才恨恨地说:“明明就是三杯倒,偏要学人喝酒,活该!”
马车颠簸,他的手不自觉地抱紧了她向一旁滑去的身子,扬开自己的披风盖在她的身上
。
到了王府后,他把她抱下车,一如所料一下车便看见了哑奴。他冷哼一声把人交到哑奴手里,脸色沉沉地说:“麻烦你平日里把她看紧一点,不要让她随随便便就跟人去喝酒。那样的酒量,怕是被人卖了都不晓得!”
哑奴点点头,却没有挪动脚步,慕程奇道:“你有话对本世子说?”
“我想说的是,”哑奴望着他,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不会有下次。”不会有下次,让你这样抱着她。
他今天忙着四处去寻墨梅,还为她办了些小事,一时顾不上她而已。
看着他笃定的表情,慕程心里似乎被什么捏了一下,极不舒服。哑奴走后,他抚上自己的心房处,自言自语道:“不是说,已经治好了么?”
天刚亮的时候,她睁开惺忪的眼睛,一块热毛巾及时地递过来,不甚温柔的擦过她的脸,她伸手抓住毛巾,皱眉,喉咙干涩得快冒烟了。
“哑奴,我要喝水。”
温热的水递到唇边,喝了好几口后她才发现他不悦的脸色,于是说道:“你生气了吗?好了好了,姑姑以后记得,喝酒一定带上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