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这么一场闹剧,众人哪还有心思参加晚宴,即便李沫站出来勉强维持大局,对李家有所忌惮的人离开,剩下的都是些傻大胆。
未料弟弟竟能将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李沫抬手用力按压眉心。
她没有发现李墨安的异样,甚至都没有赶在事情发生前,将这些东西上报给李老爷子。
大厅里人去去留留,汤亚望向黑王蛇,能在短时间里弄来这么多,也不知道李墨安怎么做到的。
没人陪着她站在这儿也是无聊,父亲想攀高枝的梦彻底破碎,按李墨安先前话中意思,他是想把服装公司还给丁玉。汤亚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也是丁玉的东西。
如果丁玉想走模特路线,前期培训肯定会非常花钱,她还不能保证父亲不会对这些财产起异样心思。
导致他家破人亡的导火线,便是汤家率先起了不正当的贪婪。如果再将这把火烧到丁玉身上,汤亚自己死后没脸去见丁母。
回忆起那位总是看着他们玩闹的温柔女人,汤亚也说不出来心中的百般滋味。
原本热闹大厅此刻人去楼空,她刚想准备走时,突然想起李墨安说等宴会结束,他便要回家找丁玉。
眼下他被李老爷子带走,一时半会儿肯定不能回到小别墅。为了不让丁玉等得着急,她还是先去提前告知比较好。
念及,汤亚刚想抬步离开,却想到李墨安应该从来都没有,跟丁玉说过他的真实身份。
暂不说百年世家继承人与流浪画家身份差距多大,单单他欺骗人这么久,汤亚都不敢想象丁玉的表情。
可这种事情是终究瞒不下去的,汤亚只能想着等事情暴露的那天,看在李墨安将云修然整得这么惨的份上,她或许还会帮人说一两句好话。
楼下喧嚣渐渐散去,楼上紧张气氛令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李老爷子率先推门而入,怒气冲冲的坐在桌子后面。手中拐杖原本是要被保镖接过去的,却在看到李墨安无所谓的神情后瞬间扔过去。
沉木携带的风声唳唳,这种速度的攻击李墨安还看不上眼,他微微一偏头便躲了过去。
“坐下!”
本知道这种程度根本就伤不到他,李老爷子只是想起到一个警示他的作用。见人态度不再如先前无所谓后,也渐渐压下心中火气。
随后跟来的云修然注意到老人脸上转变的神情,当下意识到有些不妙。
保镖将门堵得严严实实,尽管李墨安随意靠坐在李老先生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没人让云修然坐下,他只能跟一众保镖站在房间中央。
到底是疼爱最小的孙子,李老爷子在喝了几口茶后放下茶杯,询问李墨安刚才有没有伤到。
“手心。”
李墨安抬手,目光在那群保镖身上一扫。果不其然有人身子发抖,当下站出来半跪在地上领罪。
“你又何苦跟这些人计较。”
这些人一起上都或许不是李墨安对手,李老爷子虽然有些无奈,但也按照规矩让保镖下去领罚。
注意李老先生在短时间完全没有在楼下时的怒意,云修然猜到自己接下来会凶多吉少,开始拼命回想当时与李家合作时得到的消息。只可惜国外才是李家的地盘,他说的那些事李老爷子早八百年便知道。
李老爷子挥手让保镖下去,云修然突然想到一直找不到的丁玉。像这种家族肯定不满后代跟普通人恋爱,云修然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猜到他接下来会说什么,李墨安面容露出不屑,他面无表情盯住云修然变得慌乱的神色,声音却带了笑意:“爷爷,您还记得当时我跟您说到的丁玉吗?”
任何情况下只有主动进攻,陷入困窘的事情才会出现转机,这是李墨安六岁便懂的道理。三十多岁的云修然却还跟二愣子一样,试图寻找合适的说话时机。
“丁玉?”李老爷子是个喜欢古文学的人,他自然对这充满韵味的名字有深刻印象,“你最近跟他住一起的那个?”
未曾想过李老爷子还知道丁玉的存在,云修然当下一愣,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全然派不上用场。
“对,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