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高峰期, 公交车堵在绕城高速上。
今天阳光难得不照眼,靠窗坐着的青年眯起眼睛打盹,身边人伸手为他遮住落在脸上的阳光。从未将见过不可一世的李二少会做出这种动作, 公交车最后面的两位保镖瑟瑟发抖, 生怕被李墨安发现他们目睹这幕。
好在二少目光一直停在身旁青年, 压根就没有搭理他们的心思,保镖这才默默将视线从地面移开,同样落在丁玉身上。
就算只能看到个后脑勺,他们也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后脑勺。
怪不得向来眼高于顶的李墨安甘愿成为护花使者, 能让这种美人目光停留在自身,就算让他们去打扫李家的马场也心甘情愿。
此刻正对着丁玉发呆的保镖不知道,很久很久以后,他真的时不时去与那些马儿来个亲密接触。
正目不转睛看着丁玉的李墨安懒得管身后那些傻大个,伸手将阴影面积扩大让丁玉睡得更舒服些。
或许是李墨安的眼神过于炙热, 再一次公交刹车后, 青年原本垂落的长睫毛微抖,露出因困倦带了水光的桃花眼底:“安墨?”
“还没到,再睡会儿吧, ”说着手指下滑落在丁玉耳侧, 李墨安放轻声音, “我会喊哥哥的。”
多日奔波的疲惫在冷木香包裹下毫无保留地释放,迷糊中丁玉头向身边人肩膀靠去,陷入更深睡眠前他暗想:这就是有弟弟的感觉吗?
似乎大概,还挺不错。
公交车上的两人气氛甜蜜,可宿舍里面可就没这么好。
躺在上面的宋永元不敢吭声, 他偷偷侧身望向床下, 许信鸽与江开眼神间的怒火快要将整个宿舍燃为灰烬。
即便是空调也挡不住他们互相想将对方撕碎的咬牙切齿, 宋永元蒙住头给丁玉发信息,依旧像往常一样没人回答。
事发突然,一时之间也无法在短信里解释清楚,他的话简短意赅。
【你的小学弟跟江开快打起来了。】
短信震动声引起李墨安注意,他空出只手掏出丁玉放在他包里的手机,划开锁屏看到消息。
小学弟又是什么东西。
妹妹头刘海下的眉毛紧紧皱起,李墨安在脑海中快速过滤丁玉足有十几页的资料,没有找到与这个称呼相匹配的人。
“哥哥还真能招蜂引蝶呀,”少年呼出的气息喷洒在丁玉头顶发丝,气得牙龈都有些发痒,“这又是什么家伙。”
现在身份不足以让李墨安质问这人是谁,他模仿丁玉回消息的方式发了一个逗号。
很快,对面又发来新的回复。
【当初还以为江开是真的想清净,才搬到咱们这个两人间,没见到跟那些人没什么区别。】
【你到哪里了?汤亚最近很生气,都快成了炸药桶,天天逼问我知不知道那个什么安墨的住址。】
什么安墨?李墨安在心中暗自冷笑。现在他都沦为以什么作为前缀吗?
嗡嗡震动声吵醒了丁玉,而宋永元忘记关掉手机声音,清脆提示声暴露了他不仅装睡还透风报信的行为。
“原来你没睡,”江开不再压低音量,望向许信鸽的目光冰冷,“你怎么解释晚上回来也不上锁,让外人就这么大摇大摆进来?”
昨晚是宋永元喝得有点多,忘记自己锁没锁门,又不敢直视这个家伙的眼睛,他默默将一部分转移到丁玉身上,自己则在心底疯狂跟人道歉。
“因为丁玉说这两天回来,我忘记是哪一天来着,而且他说忘记带钥匙,让我帮他留门。”宋永元面不改色胡编,祈祷丁玉能快点看到信息回来。
“我没有大摇大摆,是你们宿舍门没有关好。看到学长床上有鬼鬼祟祟的家伙,担心安全所以我才会进来。”许信鸽兼职时见的人如过江之鲤,像江开这种被当场抓住还死鸭子嘴硬的人多的是。
听他这么说,宋永元心中大概有了底:估计是江开又开始对丁玉想入非非,昨晚趁他睡着后翻身去对面床上睡,今早起来时被许信鸽抓了个正着。
想象不出当时的尴尬场面,宋永元叹息,不知道怎么委婉的跟江开说,丁玉已经察觉他有点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