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朗快速整理思路:“我会让公关部发通稿澄清,就说我们都喝醉了,这几张动图不太清楚,说是借位也能糊弄过去,到时候你——”
周叙白的手覆上瞿朗的手机屏幕,把电话挂断,扳过瞿朗的肩膀,打断他的絮语,让他与自己对视。
“瞿朗,”周叙白声音温和,“我们就是在接吻,我不觉得有什么需要澄清。”
思路被打断,瞿朗的思绪一下变得混乱,他摇摇头——如果只是他自己,那确实无所谓。但周叙白作为公众人物,绝不能坐实这样的身份。
瞿朗见多了言语攻讦,八月的柳城还没入秋,他却在阳光正好的中午冷得起了鸡皮疙瘩。
周叙白靠近,揽过瞿朗的肩抱住他,温热的手覆上他的后背上,说道:“不要急,瞿朗,我不介意。”
“不是介意不介意的事,”瞿朗怀疑周叙白低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周叙白,这关乎你未来的——”
“是我先吻的你。”周叙白道。
九年前是,昨晚同样,所以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周叙白的手沿着瞿朗的背脊从上抚到下,屏退瞿朗身上自记忆深处印透过来的冰寒,“我没关系,瞿朗,以前是,现在也是。”
瞿朗有不移的剑道,他同样有不变的信条。
周叙白耐心而又坚定地说:“我没想藏。”
公关部的电话打到许茜那里,许茜转拨瞿朗。
瞿朗听着铃声响了停停了响,在周叙白的注视下回了“冷处理”三个字,便将手机关机,心怀烦躁地扔到了一边。
过了会儿,他道:“现在后悔的话还来得及。”
周叙白问:“你后悔了?”
“跟我……”瞿朗挫败地说:“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对他又没有什么影响。
“那就好。”
周叙白淡笑着靠近,蹭过瞿朗干燥的唇,瞿朗垂眼,与他视线相撞,无奈地倾身,将最后的距离消弭。
几分钟后,瞿朗闷哼一声:“周叙白,你怎么又——!”手被压在身侧,周叙白朝他身上覆了过来。
挂在热搜上的词条仿佛飘在海面上的浮木,被五花八门的娱乐新闻压下去,又被乐于吃瓜的人刷上来,反复几次,终于在毫无回应的冷处理下被咸湿的海水浸透,彻底坠底。
“你爸妈会看到热搜吗?”晚上,瞿朗枕在周叙白腿上看大师赛的相关报道,突然想起来这回事。
周叙白坐在沙发上翻看着菜谱教程,答道:“会。”
瞿朗默默吸了口冷气:“……”
从在丘比特号上遇到周叙白到现在,他还没去看过周叙白的父母——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对秋蓉心存愧疚,不想去给人家添堵;再则他之前觉得周叙白只是因为心血来潮和他在一起,不会长久,一切步骤都是能省则省,免得麻烦。
谁知道现在……
周叙白见他不语,问:“要去看看他们吗?他们知道我这几个月都和你在一起。”
“嗯……我想想,”还是要好好挑个时间,瞿朗正琢磨着,蓦地捕捉到什么,拨开周叙白手中的菜谱,“几个月?什么几个月?从什么时候算起的?”
“从丘比特号上回来。”
“……?”那不都是四个月前的事了吗?
瞿朗躺不住了,腾地坐起来。
那岂不是说,在秋蓉和周德安那里,他们四月份就在一起了,而他却一直装死没有上门拜访?
周叙白不觉有异,瞿朗越看他牙越痒,揪过他的衣领在他的嘴唇重咬一下,起身往衣帽间走。
“怎么了?”周叙白碰了下被咬的地方,跟着起身。
瞿朗道:“过来看看我明天穿什么!”
第二天早上,瞿朗被周叙白载着去了秋蓉和周德安在市里的家。
大约是无事烦心,九年过去,除了鬓角多了些白发之外,两人的变化不大,就连对待瞿朗的态度,都与当年他初到周家时一般无二。
周德安还是和善地笑着,瞿朗一踏进门,秋蓉就将他拉到客厅的沙发上,亲切地与他聊天,柔和的目光拂过瞿朗脸上的棱角,感叹不已:“这些年你一个人一定很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