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怪不得。
有关瞿朗的传闻里最有名的就是包养艺术家,走到哪就跟到哪,他已经习惯了。
倒是许良蕴的反应让他好奇,“那你怎么还约我出来?”
瞿朗一句也没为自己辩解,许良蕴若有所思地扫过他,说道:“你还真是和我那个学弟说的一样,很……直白。”
不等瞿朗问,他便说下去:“你还记得陈扬吗?”
陈……
瞿朗的眼睛略微放大,对上了许良蕴含笑的漂亮眼眸。
陈扬?
九年前瞿朗出国,就和国内的大多数朋友都断了联系。
许良蕴竟然是陈扬的大学学长,这层关系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瞿朗的目光迅速褪去了审视的意味,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往前倾了倾,“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有共同的朋友做桥梁,车里的氛围很快变得活络起来。
从瞿朗家里到音乐会所在的交响乐厅,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转眼过去,从停车场出来到检票入场,两人都相谈甚欢,甚至一度让瞿朗忘记了接下来还要面对周叙白。
但当他根据座次来到内场,眼看着距离他只有几米的舞台,焦灼便像是夜间出洞的蛇,窸窸窣窣地爬了出来。
如果口头的警戒不起作用,那就用事实划清界限,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周叙白——答应许良蕴来听音乐会时,他抱的是这样的心思。
可当他真的来到这里,愧疚与说不清缘由的不自在又如山雨来前的厚实乌云,盘桓在他的头顶与心头,让他倍感压力。
许良蕴帮忙压下座椅,瞿朗道了声谢在椅子上坐下,暗忖:是他太草率了吗?
音乐会开始前的等待时间缓慢地切割着瞿朗的神经,他压下一走了之的冲动,勉强打起精神与许良蕴低声交谈。
突然舞台上的灯光闪了一下,环绕在音乐厅的细小嗡鸣霎时消失。
主持人上台,为接下来的钢琴独奏做过介绍后退场,空了大概十几秒,一身白色西装的周叙白在万千瞩目下,来到了台前。
瞿朗在触及那抹俊雅的白色时,本能地垂下了视线,但是很快,残酷却总能在混沌迷茫中为他做出正确决定的理性压过了软弱与退缩,他攥了攥潮湿的掌心,重新撩起了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