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感觉到周叙白的手指在他的眼下抹过,灯光落下来,映亮了上面的水泽。
他哭了吗?瞿朗难以置信,盯着周叙白手指上的水渍愣愣出神。
周叙白也在看到他的眼泪的一瞬间找回了理智,接着拇指也从他的眼下拂过,亲他的唇。
“抱歉。”周叙白说。
“……”真觉得抱歉就放他下来啊。
周叙白还没从他的身体里退出去,就着连接的姿势,将他的身体顶到墙面上,温柔地与他接吻。
瞿朗受得了针锋相对,却抵不住周叙白的温情,别过头躲开。周叙白滞了滞,偏头追过去,这次瞿朗懒得再躲,任周叙白带着哄人意味的吻落下,不多时,瞿朗的身体又一次被撑开……
瞿朗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十一点。
醒来最先感觉到的是渴,喉管干涩地贴到了一起难以呼吸,然后后背上的钝痛和身体各处仿佛要散架般的酸痛袭上了他的末梢神经,最难忍的是身后……
“醒了?”周叙白的声音从身边响起。
接着一只手伸到他的后背和床垫之间,托起他在他的背后垫了一个枕头。
“喝水吗?”
瞿朗忍下腾挪时后腰和尾椎附近漫上来的不适,伸了下手,周叙白把一杯水送到他手边,他接过喝了几口,往床头柜的方向看了一眼,周叙白便意会地接过水杯放了过去。
等到嗓子没那么痛,瞿朗才开口,问:“我手机呢?”
声音哑到自带胸腔共鸣,瞿朗面不改色,接过周叙白递来的手机看时间,然后打开微信给许茜发消息。
周叙白就坐在床边,看到他他出来的一行字,抬手挡住了手机屏幕。
“干什么?”瞿朗抬头,哼笑说:“家都不让回了?”
周叙白打量他的表情,把手移开,说道:“休息一下,我送你回去。”
瞿朗想了一下,把手机放下问:“有衣服吗?”
周叙白找了套他的休闲服给瞿朗,瞿朗接过从床上下来去卫生间洗漱。
刚踩到地面时,瞿朗觉得自己跟踩在刀尖上跳舞的小美人鱼共情了一下,周叙白注意到他变换的脸色,上前扶住了他。
“谢谢。”瞿朗在周叙白的手臂上借力站稳,想起周叙白昨天晚上那股快要搞死他的力道,皮笑肉不笑地夸道:“你真厉害。”
从九年前起,他就从不吝于取悦周叙白,如果周叙白真的会因为这样的评价高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