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把小提琴往魏琛右手上砸,木质琴激烈地碰撞出“咚咚”的回音,琴弦陆陆续续地断了。
“不要……不要!你们住手!”江逾白在地上拼命的挣扎,可是魏琛始终把他压在自己身体下面,左手臂牢牢地圈着他的肩颈。
“别动……别动。”魏琛说,可江逾白明明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震颤,声音幽微,好像紧绷到极限的琴弦,一拨就会断裂……
魏琛用身体为江逾白搭建出了一个小小的避难所,江逾白好像躲在一个坚硬又易碎的蛋壳里,那些实实在在的压感传到他的背上,可是致命的疼痛却落不到他身上。
魏琛替他承受着一切伤害和痛苦。
江逾白满脸不分清泥水和泪水,他能听到魏琛被打时压抑的闷哼声……
那些要废掉他手的恶劣的笑声像刀子一样扎进江逾白的心里。
魏琛的胸膛压着他,是寒冷的雨夜里唯一的一点温暖,却衬得他身下的泥地更加冰寒可怖,好像魔鬼的褶皱而青黑的皮肤。
他很快便闻到了血腥味,血好像流到了他的眼睛里,血腥味浓地像水泥,劈头盖脸地朝他浇筑下来。
他觉得窒息、苦涩、辛酸……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魏琛……
江逾白眼泪不停地漫出来,他有生以来从没有这么害怕和胆寒过。
魏琛的手会废,他会死的……
江逾白满心都是恐惧和担忧,感受到身体上方传来一下又一下的沉重打击感,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他几乎要被逼疯了。
“啊啊啊……你放开我,别打他……别打他!”江逾白哭喊着,挣扎着,他几乎绝望,哽咽而沙哑地朝众人叫喊。然而没有人就此停手。
他们就是要废了魏琛的手。
魏琛护着江逾白,他们就把力气全部放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小提琴被砸断了,刺棱棱的断木刺穿了魏琛的手掌,流血不止,腥咸的泥水把伤口刺激得生疼。
这些男人都很强壮,力气也大得惊人,每一次用断琴砸手臂,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坑洼。
他们在魏琛的手臂上留下无数道长长的血痕,伤口深入骨肉,五指连心,魏琛疼得抽冷气。
树林上,乌鸦高飞而过。
杭金蹲在石头上,拿手电筒照见魏琛的右手,五根修长的手指好像被镰刀削去表皮的竹子,指甲脱落,骨头也断了,俱是血肉模糊。
“这么好看的手,可惜了。”杭金抽着烟说。
江逾白被他们从魏琛身下拖出来。
此时,他就是砧板上任人剖杀宰割的鱼。
一个男人把他的右手拉直摆在地上,江逾白卧在泥地里,脸贴着地,呆呆地看着身边昏迷的魏琛。
无论这些人如何摆弄他,江逾白都像一个木偶一样毫无反应。
他的眼睛虽然睁着,却已经不会转动了,好像真成了一条死鱼。
有个人不信他真的怎么样都没反应,便把他一头摁进池塘里。等了一会儿,他手中江逾白的身体猛地震动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激烈地挣扎。
“哈!还有点求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