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前,程煦又嘱咐道:“你如果碰到叶蓁蓁想要过来,也拦着点她,这边要是一刻没看住就动手打起来……我主要是指刘子强以及他身边两个男生。”
“我明白。”
江逾白透过窗户往刘子强病床上匆匆瞥了一眼,然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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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强放学前就被他父母接走了,江逾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所医院。趁着放学的时候,江逾白主动在高二(1)班教室门口等魏琛。
然而等到放学铃响完,全部学生鱼贯而出,江逾白都没等到他。他问叶蓁蓁怎么回事,叶蓁蓁说魏琛在放学前一节的自修课就走了。
江逾白落了一场空,忍着过度的焦虑给魏琛打电话,却只能听到反反复复、单调的电子音。
回到叔叔家,江逾白和妹妹待在书房里写作业,妹妹发现他校服肩膀上有红红的三道印子,说:“哥哥你受伤了?”
正在一旁书架上找专业书的蓝心禾朝他看过来,江逾白的手在肩膀上摸了一把,说:“没有,是红色颜料,美术课上被同学不小心弄脏了。”
江逾白脱掉了校服外套,继续埋头写作业。
蓝心禾默默地关注了他一会儿,找到了想要的专业书,在经过书桌时顺手拿走了校服,说:“颜料用水洗不掉,得拿去干洗。”
江逾白点点头,说麻烦婶婶了。
蓝心禾微笑着说不麻烦的,然后拿着衣服和书退出书房,却不再像以往那样把书房门关上,而是让它敞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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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琛提前离校却并没有回家,而是独自去了城南郊外,那里有一个叫“福山二期”的工地,是燕川的房地产开发商买来建养老院的。
此时,养老院尚未建成,这里处处是裸露的钢筋和粗糙的混凝土。魏琛专门掐着停工的日子来,工人们不见踪影,巨型打桩机犹如潜伏在黑夜里的沉默的巨兽。
魏琛经过灰白的混凝土搅拌机,沿着一条滚满小石子的施工道路踽踽独行。
口袋里,手机在不停地震动,他没有接江逾白的电话,继续往工地深处走,往更暗的地方。
今夜无星也无月,四野深深,寒鸦掠过光秃秃的树梢,魏琛听到一片凄楚的啼鸣,他抬头看看天,好像看到了千丝万缕正在不可逆转地织成一张密密的网。
他复又低下头去,停在一处尚未凝固的混凝土地面上,然后抬起一只脚踩上去,静静地等待混凝土服帖地凹陷下去。
第125章 欺软怕硬
晚上吃饭的时候,沈晴特地做了蛋糕端上来,让魏琛尝尝看。
魏琛吃了一口,奶油和面包的比例恰到好处,口感松软清甜,还有清新的苹果香气,整体味道非常可口。
沈晴又让他尝尝另外一块蛋糕,味道不一样,是巧克力味的。
魏琛问她最近新学了蛋糕?她说想试一试€€€€以前当富太太的时候她只拿它当作一个小兴趣,无所谓做得好不好吃,不必钻研学习。
可是,在收银的工作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掌握一项专门的技能才算是拥有了立身之本。四年前沈晴想不明白,也不必费心思明白,然而突遭变故,顺风顺水的生活一瞬间变成逆水行舟,她必然要形成自己的考虑。
她想,如果能自己开个蛋糕店,尽管会比现在收银的工作忙一些,但是长远来看对生活水平的改善会更有帮助。
她不怕累一点,只怕自己和魏琛一辈子都陷在泥潭里出不来。
魏琛当然支持她做自己的事业,只不过担心她的身体应付不了太多事。沈晴让他别担心,蛋糕店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想开,工作上的一些朋友早就有这个计划了,她就是想要入个伙。
吃完晚饭,魏琛擦桌子,他妈把碗筷端到厨房里,顺便提起来有天夜里听到有人拉小提琴,“那曲子我还挺耳熟,你以前常拉的。”
魏琛擦桌子的手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