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他不甘心,他冲动地企图戳穿魏琛的谎言,可是他又惯性地在原地打转,下不了决心。
他盯着魏琛幽蓝色、深渊海沟般难测的眼睛,暗忖魏琛要把这张网织成什么样?
他又想,魏琛这个人就像那冰淇淋,外表看起来冷,迷惑你,让你会惦记他的甜,可是亲自尝过才知道他竟然这么苦。
没有香甜的尾调,单纯的苦涩,江逾白今晚算是切实地体味了一番。
此刻,他心里极为难受。
尽管当下最热烈的亲吻也无法消除这种煎熬的感觉。
他们趴伏在沙发上,富有的弹性的沙发中心深深地凹陷下去,魏琛的胸膛压着江逾白的后背,他的右手手心则与江逾白的手背相贴,十指相扣。
沙发上起起伏伏,在地面做支撑的四角微微震动,魏琛叼着江逾白细腻的后颈,深深地进入他,意乱情迷的抽插带出淫靡的水声,这次他沦陷得比江逾白更深、更重。
过了很久很久,直到结束,江逾白几乎全脸埋在靠枕里,声音闷闷的,终于把话从心里挤出来:“魏琛,你不要再骗我了……也不要瞒我,我真的害怕了……”
魏琛把他的脸从靠枕里捞起来,发现他在哭。
第122章 一身反骨
寒假匆匆而过,新学期返校日,江逾白来得很迟,几乎下午才进教室。
班主任特地叫他到办公室上聊天,江逾白原地站着,时时望向窗外葳蕤如盖的椴树,偶尔对老师应答式地点点头。
老李提起上学期的期末成绩:“考得不错,这学期也要再接再厉,稳住目前的名次,也要争取再往上冲一冲。”
江逾白情绪不高,老李喝了一口手里握着的茶水,继续沟通:“你也想考个好大学对吧,听说寒假里在上补习班?”
江逾白截断飘荡在外的视线:“我叔叔已经和您聊过了?他还和您说了什么?”
“你不必管我们说了哪些话,反正老师和家长肯定都是为了你好。”老李斟酌片刻,“开学测验我相信你能考好,虽然现在只是高一,但是我们一中的学生都该有冲重点大学的心,你不妨谈谈自己的目标。”
江逾白瞳孔有一瞬凝重,微不可察,“我没目标。”他满不在乎地说道,双手揣在校服兜里。
“你这个阶段,怎么能没有目标呢?”老李叉腰看着他,“你是个很聪明的学生啊,只要肯下大功夫,认真努力地学习,一定不会比别人差的。就算是华大、民大、科大……只要你想,就都有平等的机会摆放在你面前。”
江逾白被“华大”两个字刺了一下,脸色不佳:“华大?您比我还敢想。”
江逾白作为学生,一身反骨,可是老李班主任经验丰富,心宽体胖,善于包容学生的阴阳怪气。
他跟江逾白摆事实讲道理:“你现在的成绩和年级第一比也就差了十二分,完全有时间能追上,甚至超过第一。难道你没有这个自信吗?”
这时,江逾白看见魏琛进来了办公室,将一摞卷子放在高二老师的桌面上。金色的阳光撒了他一身,他的影子恰好映在了江逾白的半张脸上。
江逾白转过脸极力要求自己不去看魏琛,对老李说:“华大分数线年年飘高,高一的第一没有参考价值,只有高二的第一才有。”
老李睁大眼睛:“你是说魏琛?”他感到些许诧异,因为心里明白他们两人的瓜葛,暗自忖度片刻后,说道:“你想和魏琛比?他的成绩完全够上华大,我支持你以他为目标。”
尽管差距不可忽视,但只要学生有这份上进心,就值得被鼓励。
可是江逾白此刻心里却不是老李想的那样,他根本就不是想和魏琛比成绩,他只是想要个能和魏琛站在一起的机会。
就在不久之前,在寒假里,在他坐在压抑的补习班里上课、做题、考试的每一分每一秒里,他无时无刻不这样期盼。
江逾白走出办公室,看见魏琛没走,正站在走廊上和别人聊天。
不是在等我啊……江逾白一瞬间感到很失望,负气似的掉头走开。
下午放学,江逾白下楼时又碰到了魏琛,如果在以前,他们一定会一起走出校门的,可是现在,连叶景年都在跟魏琛打招呼,江逾白反而看起来像和魏琛不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