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白鸟不飞 春夜颠倒 3087 字 2024-10-08

手指渐渐发紧,他箍住赵博手腕的力道不觉又加重了几分。赵博吃痛惨叫,骂道:“你他妈的根本就配不上小白!只有我才有资格和他在一起,你算个什么东西?”

随后,他眼珠一转,幽怨地看着江逾白说:“他当初对你说的话你忘了吗?他说他讨厌你,不想和你扯上半点关系,他让你离他越远越好!这些话你都忘了吗?”他的声音几乎是绝望的:“小白……小白,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他不爱你,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魏琛却一拳打在赵博脸上,厉声道:“你在他身上弄出这么多伤,你还敢说你最爱他?你把他当什么了?你根本就是把他当成你发泄血腥欲望的工具!”

然而,只听赵博忽然笑起来,声音扭曲地像条蛇:“你怎么知道我把他当成发泄欲望的工具?难道说你刚刚亲眼看见我干他了?”

魏琛心里骤然一惊:“你他妈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难道听不懂吗?哈哈哈,我们就在前面那的垫子上做的。我还可以和你讲得更详细一点,我们的衣服全脱了,我把小白压在下面,狠狠地干他,把他干到流水……”然而没等他说完,江逾白就一拳砸在他头上,暴怒道:“你他妈胡说!我才没和你上床!”

赵博鼻青脸肿,但还是在笑:“小白你别不承认啊,我们就是做了,你趴在我下面,还让我射在你里面呢!”

江逾白立刻急了,满脸通红:“我没有,你胡说!我要杀了你!”

赵博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处于疯狂后的虚脱状态。江逾白又要举刀捅他,却被魏琛一把拦住,说:“你要是真的想杀人,就等我走了之后再杀。”他把刀塞到江逾白手上,压抑着满腔激愤,一脸阴沉地走出了器材室。

江逾白一愣,在看见魏琛的背影消失在外面明晃晃的光亮时,强烈的焦躁和不安像蛇一样爬上心头,下一秒,他就立刻拔腿追了上去。

昏暗的器材室里,赵博像一片焦黄的枯叶,躺在脏兮兮的地上。他把脸转向门外,默默看着江逾白一步一步跑远直至消失,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在一堆被撞倒的羽毛球里看见了一点银光。

第39章 撕裂

江逾白是被魏琛大力地扯着手腕拉出体育馆的,停下来后,他们站在路边,江逾白委屈地喊“疼”,魏琛却两眼冒火,厉声道:“你上赶着寻死,连命都不要了居然还知道喊疼?”他一把揪住江逾白的衣领,原本温和有礼的表象彻底破碎,变成了怒不可遏的样子。

“利用赵博杀郑昊,这种事亏你想得出来!万一赵博不受控制把你也杀了怎么办?万一郑昊反杀了他又来杀你怎么办?或者说,就算你的计划成功了,那你也成了杀人的教唆犯,两条人命足以让你被判无期甚至是死刑!你承受得起这样的代价吗?”

江逾白却吼叫着反驳道:“不管代价有多大,我都必须这么做!只有他们都死了,麻烦才能彻底解决。我早就做好豁出这条命的准备了!”

魏琛气得脖子上冒青筋,大声质问道:“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命,宁愿用它来换那两个人的?值得吗!”

江逾白执拗地说:“不能留在你身边我宁愿去死,这条命也没什么价值了!”

“你!你简直是个疯子!”魏琛血气不断上涌,几乎要气疯,他早应该知道江逾白已经变成了一个只会走极端的偏执狂。

“我不想去国外,我不想离开你。”江逾白两只手拉住魏琛的手腕,微仰着头,用近乎于哀求的目光望着他。

魏琛却冷硬着脸,胸腔中酿满愤怒和憎恨。他用极为幽暗的眼神盯着江逾白,一语不发,像一座冷峻的冰川。

江逾白见他久久不语,立刻紧拧眉头,眼底爬上惊恐和怀疑,接着低下头,居然用手指撕裂了手臂上刚刚止血的伤口,血瞬时又流了出来,蜿蜒着爬满整只手臂。

魏琛顿时喝道:“你干什么!”他扯住江逾白还想继续撕开伤口的手,“你用这个威胁我?”

江逾白一边挣扎,一边用极为偏执的眼神看着他。满脸的血混着灰尘,头发、脖子和衣服上全都布满血迹,还冒着浓浓的血腥味。

魏琛喉咙里泛着的恶感又加重好几倍,然后蔓延到心里最深处。他扔开江逾白的手臂,冷下脸说:“你喜欢自残那就随你吧。”说完转身大步离开,身影转瞬之间就没入浓浓夜色之中。

回到礼堂,魏琛看见自己的小提琴仍然安静地躺在琴盒里。他默默注视了一会儿,才把盒子关上,放到一边,然后重新坐回席位上。

舞台上正在上演音乐剧,演员的歌声慷慨激昂,赞颂美好的青春和生命。魏琛坐在黑暗的观众席间,却无法和身边的同学们一样专心致志地观赏演出。

此刻,他心绪不宁,双手紧握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的时候竟然满脑子都是江逾白:满脸是血的江逾白、浑身是伤的江逾白、偏执而疯狂的江逾白、撕裂伤口时表情极度不安的江逾白、目光苦苦哀求的江逾白……

他摘下眼镜,手掌用力地搓了把脸,在睁开眼时却看见一片红色的东西从身上掉下来,落在了蓝色的校服裤上€€€€是那根羽毛。

大概是刚才和江逾白抱着滚在一起的时候从他身上掉下来的。

白羽毛沾上了江逾白的血,从头到尾全部变成鲜红色。魏琛端详着它,想到江逾白浑身的伤口,很多、很深、必然也很疼,现在可能还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