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嗓子都哑了。”

楚渊词揉着颜糯的脑袋,将少年死死护在怀里,迎上顾宴驰投来的目光,凤眸微眯,声音如淬了冰般冷冽。

“锁链钥匙在哪里?”

“你给糯糯换了睡衣,包扎了伤口,说明你也知道自己是父亲,既然心疼糯糯,就应该还他自由,护他开心。”

“而不是以病态的方式将人囚禁在怀。”

顾宴驰怔了怔,没想到楚渊词会观察得这么仔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用血淋淋的手拍了拍拿枪的手。

“不错不错,说得好。”

他起了身,一步一步朝两人走来:“你这个儿媳妇我给一百分,以后你可不许辜负他哦,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男人浑身都是血,嘴角带着赞扬的笑,声音却透露一股危险的寒意。

楚渊词眉头紧蹙。

眸底一闪而过深意,意识到了什么。

什么叫做鬼也不会放过?

这个畜生难道想……

一旁,作为血脉相通父亲,顾柏林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赶紧上前:“你这个孽子,你想做什么?!”

顾宴驰举起枪,笑容消失。

“不想跟您说。”

“要不是你这些年一直拦着我,瞒着姐姐的踪迹,我早就找到姐姐了!”

脚步一顿。

顾宴驰突然弯下腰,想捡起骨灰盒。

上好的檀香木,上面雕刻的一圈风铃花,正面有个若隐若现的人形,是捧着花笑吟吟的谭悦凝。

“悦凝!”

颜纪琛瞪大了眼,这才注意到地上的盒子是似乎是骨灰盒。

男人换掉了原来的盒子。

导致他一开始都没有注意到!

“滚开点!”

颜纪琛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使劲拍开顾宴驰满是鲜血的手,一把抓起骨灰盒,死死抱住怀里。

他顾及着那把枪,害怕骨灰盒被抢,神情狠戾,又忍不了恨意,咬牙切齿道:

“悦凝是我的妻子,爱的人是我,而你,一个丧心病狂的强奸犯,不配碰她的骨灰盒,更不配叫她姐姐!”

“她这辈子,最恨,最恶心,最想要忘掉的人就是你!”

“你毁了悦凝的一生,也毁了我们的家,甚至还毁了颜糯的童年!”

顾宴驰手一抖。

掌心的伤口微微张开,血肉模糊,血一滴接着一滴染红了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