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乖。”
“再等一下,粥还有点烫。”
颜糯身体僵住,不敢再动。
顾宴驰握着木勺,又搅了几圈,看着腾腾热气,男人眉眼弯弯,脸上竟洋溢着幸福,余光时不时扫过地上的日记本。
瞳孔深处洋溢着思念和忧伤。
“和姐姐一起照顾我们的宝宝,给宝宝喂食、讲童话故事、哄睡,这些我幻想过好多次了,只是可惜……”
话音一顿。
他抬眸看向少年,细长的眼尾晕染着绯色,眸底似有泪水闪烁。
“糯糯好像不喜欢爸爸妈妈的故事,是因为爸爸没有亲自给你讲吗?”
颜糯抱住母亲的骨灰盒,红着眼眶瞪了回去:“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囚禁妈妈,强迫妈妈,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变态!”
“嗯,爸爸错了。”
顾宴驰没有反驳,轻轻点头,随即将冷却的粥递向少年,温柔哄道:“乖孩子不哭,来,先填饱肚子。”
燕窝粥煮里面放了椰麦乳。
浓郁的奶香飘入鼻翼,闻着味道很不错,颜糯却觉得恶心。
“我不吃!”
“砰——!”
颜糯一把打掉瓷碗,抱着骨灰盒后退,神情肉眼可见的厌恶。
那卷翘的长睫湿成了墨线。
一颤一颤的。
瞧着像是风雨中被摧残的花。
顾宴驰心疼地看着少年,没有责骂,也没有动怒,只是收回手抚摸着床上的锁链,轻轻笑了一声。
“好。”
“不饿了的话,我们父子俩聊聊天,爸爸正好想了解了解你。”
颜糯没吭声。
余光瞥了眼地上瓷片,心脏重重一跳,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紧张地扣着床单。
寻找着最锋利的一块瓷片。
这时。
顾宴驰忽然凑近,手落在他头顶,揉了几下,好奇询问:“这个颜色是染的吧?宝宝为什么会选择染浅金色?”
“……!”
颜糯身体紧绷,额角溢出了细汗,死死咬着唇不肯回答。
顾宴驰自顾自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