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叹了口气,只好把结婚证展开摊到人面前:“你看,哥,这不是你的名字还能是谁的名字?”
周树目光落下,然后唇部肌肉颤抖起来:“怎,怎么会……”他又拿过结婚证,认真看了好几眼两人的名字,发现确实不是“周朵”这两个字,于是满脸疑惑看向靳言。
“我早就说了啊,除了你谁都不行。”靳言话语间都是温柔宠溺,周树心里的火已经被这场雨彻底浇灭。
在原地反应了片刻,周树才觉出有哪里不对劲,他视线从结婚证上转移到靳言的脸上,问出了他终于想起来的问题:“两个Alpha怎么结婚?”
靳言听到这句话,心里有须臾间的五味杂陈,但该来的汹涌总归还是要来,毕竟它是那么骄傲的海浪。
他抿了抿嘴,像是要宣布什么重大的事情。
周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旁边的朱丽丽和小张也目不斜视地竖起耳朵,接着就响起了靳言一贯沉稳温柔的嗓音。
“哥,本来这件事我应该一早就告诉你,但还是没想好该怎么说才能更容易让你接受,现在看来这段时间也算是白折腾自己了。”他握住周树的手,跟他十指相扣,低头珍重地吻了吻他的指尖,“我是太在意你的感受,也最害怕发生像今天一样的情况,我怕你误会我,可说到底,最后还是让你误会了。”
他叹了口气,把周树的手放到脸旁蹭了蹭,“哥,我说过,只要你生气了那就是我做的不好,不管怎么说都是我错了。”
看着靳言的闪着光的眼睛,周树的心也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动了手指,主动蹭了蹭他的脸颊,靳言知道这是一种安抚。
于是,他的目光也落得更加温柔,“哥,接下来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我保证,这是我瞒着你的最后一件事情。”
周树有一秒不可察觉地皱眉,然后朝人点了点头:“你说。”
靳言获得恩准,赶忙正了正身子,他将周树的手又用力握住几分,生怕人跑了一样。
只见靳言把他的那本结婚证翻开,递到周树面前,在最后一页个人信息栏上靳言用手轻指那栏“性别”。
和周树目光一起落下的,还有靳言的声音。
“哥,其实我二次分化成了Enigma。”他说,“之所以先斩后奏是怕你介意、不同意,我才请周朵帮了忙,我太着急想你给我个名分了。”靳言还是保守了他跟周朵的“秘密”。
话音刚落,靳言就看到周树晃动的瞳孔和微微发抖的嘴唇,还有隔着肌肤也能感受到的,胸膛中不寻常的跳动。
他也不说话,就静静地握住周树的手。
机场里地勤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播报的是周树那班航班,可他仿佛再也听不见一般,在原地岿然不动。
没人敢打破这片死寂,就连周树自己都不敢呼吸出声。
直到机场的接待人员进来敲门,才将屋内的气氛拽回当下的时空。
回神后的周树仍旧一言不发,但这次靳言知道,该解释的误会已经解释清楚,周树只是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新的信息。
至于后续的问题,他可以用一辈子去慢慢解答,而欠下的温柔,他都可以用余生去弥补。
在机场播报的催促下,靳言拖着行李箱,牵着周树把他送到安检口。
周树在进门之前终于抬眼重新看回靳言,他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嘴唇,叫住身旁的人。
“靳言,”周树叫他,靳言赶紧乖乖凑了过来,可下一秒却被人往后推了推,“你别凑我那么近,气还没消。”
靳言听到哥哥这么说,知道可以解除警报,于是言行又开始撒起娇来。
“站好了,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周树侧脸过去,不想看他。
“什么行为?”可靳言却死皮赖脸地凑过去吻了一下周树红着的耳尖。
“你!”周树气还没消就被撩得气急败坏,他一把拽过靳言手里的行李箱,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靳言,你这是骗婚!”
说完便恢复了往日的傲娇冷漠,迈着高冷的步子走进安检口。
靳言在原地冷静几秒后嘴角浮出笑意,他看着人的背影,把自己那本结婚证塞进上衣贴身口袋,瞬间心里也被撑到满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