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我恐怕不能,不能就这样跟你回去……”
此时窗外的风雨细了下来,雨的淅沥声也渐停渐止。
容遇没有说话,黒眸定定地望着她,抱着她的双臂不知何时松开了,脸上的表情逐渐有些冷凝。
“你是说,你不愿跟我走吗?”他问,声音冷似寒鸦。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急切地解释,一把抓住他意欲疏离的手臂,说:
“这一次的和议,我必须要把它达成,我……”
“希望我们与北朝停战?希望北朝能拖延到足够的时间借兵?又或者希望给北朝喘息的机会好让他们卷土重来?又或者,你的理由跟你在聚萍馆拒绝了沈京将你带走的理由一样?”
流芳愕然,“遇,你怎么知道我见过阿京?”
容遇深深地望着她,“阿醺,我问你,为什么不让阿京把你带回我的身边?”
为什么?流芳笑了笑,眼神里的忧伤他一览无遗,她沉默着,他静静地等她的回答。静默半晌,她抬起头问他:
“遇,你不相信我,是不是?”
“我相信你,所以来把你带回家。”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震得她的心口发痛,“若要怀疑,世人皆道韩王妃三年前已命殒桓城,我何苦寻你?”
她的泪险些又要夺眶而出,“那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拒绝了沈京的帮助?遇,如果你相信我,就让我拿到和议书,之后,我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
他霍然起立,目光深邃,“阿醺,你真不要跟我回陵州?”
流芳看着他,一咬牙狠狠地摇头。
他注视着她,眼中的痛楚一隐而去,漠然冷淡地一笑,流芳只觉得心被什么尖锐地刺了一下,痛得似乎缩起来了。只听得他说:
“三年了,我竟然天真地以为,你会和我一样……对了,我险些忘了,你是皇甫重云亲封的公主,锦安太子的遗孤……想要议和
书?公主,那就凭本事来拿吧!既然你不是我的妻,那今夜,就当作我百里煜自作多情好了。明日的颐园盛宴,定当赔罪。”说罢,转身往朱窗走去,流芳伸手想要拉住他的衣袖,却抓了个空,只得看着那身影消失在朱窗投下的暗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