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的声音,姜夙歌将视线转移到晏听脸上,那种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真的令晏听如坐针毡,他撑起身子站起来,又说:“幸好你还能继续唱歌。”
这不合时宜的话立即让姜夙歌黑了脸,他狠狠盯着晏听那张让自己极度厌恶的脸,恨不得在上面剜个洞。
“所以呢。”姜夙歌轻轻哼了一声,独特的声线令人忍不住为之一颤,他走近晏听,挖苦他,“还在惦念着让我唱你给初恋写的歌吗?”
晏听愣了一下,一时之间脑子竟转不过来,他嗓子干哑,心虚的问:“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姜夙歌忽而笑了起来。
他长得的确不算好看,可晏听却看着他呆了住,从前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他就仿佛成了一个刚刚遇到喜欢的人的毛头小子,不管对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宛如置于高空云端,整个人都漂浮了起来。
“对不起。”
晏听低下了头,他有史以来第一次真心的向姜夙歌道歉,没有任何多余的目的和想法,也并不是想再诓骗姜夙歌原谅自己,只是作为伤害了他人的一方,放低头颅,带着忏悔的心,衷心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和愚昧。
可他的道歉实在是太晚了,并且姜夙歌也有不原谅他的权利,对于晏听这种烂人,多跟他待一秒姜夙歌都觉得是染了一身腥。
但目前的状况来看,姜夙歌忽然意识到他还有利用空间,所以他突然对安宪砚说道:“你可以回避一下吗?我有话想单独对他说。”
安宪砚不知道姜夙歌在想什么,但是毕竟是之前的事,也许姜夙歌是想一次性都解决了,所以他没说什么,转身回楼上了。
见人走了,姜夙歌才嘲讽的回:“对不起有用的话,那世界上所有的坏人都不会受到惩罚了。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出轨只是道德有问题,反正圈也退了,该骂的也骂了,我就理所应当的可以原谅你了?现在是白天,你确实可以白日做梦。”
晏听无法辩驳,他看着姜夙歌,没忍住说了一句:“你变化好大……”
人的性格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但却可以在某个时刻瞬间改变,上次在医院碰到的时候虽然姜夙歌让他吃了个鳖,但也没有现在这样跟个浑身带刺的刺猬一样,每说一句话都能把人堵的哑口无言。
“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事?我可以帮你……”晏听小心翼翼的对他说着,又没忍住伸了手去触碰姜夙歌。
本以为会被恶狠狠嫌弃的躲开,没想到姜夙歌居然没有任何反应,任由他拉着了,这可让晏听心花怒放了起来。
姜夙歌看了看他的手,又弯起眉眼笑了,他缓和了语气,拉住了晏听的领带:“你说真的?”
晏听点头如捣蒜,几乎是急切的说着:“只要是你的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
他的视线完全被姜夙歌的笑容深深吸引了住,心跳加速,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颓废喝酒的时候大家都说他栽了,晏听在这一刻终于承认了。
他的话听的姜夙歌笑意更深,心里却全是嘲弄。
“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吗?”姜夙歌又问,他贴近晏听的身体,已经是完全引诱的姿态了,可正上头的晏听哪里能看得出来呢。
他飘飘然起来,手臂大胆的搂住了姜夙歌的腰身,居然还跟以前一样,熟稔的俯下身去贴姜夙歌的脸颊。
温软的唇瓣蹭过脸庞时姜夙歌简直恶心的想要干呕,但他掐着大腿强忍了下来,甚至是放任晏听吻上了他的嘴唇。
晏听也没想到这次见面会发展的那么顺利,他所有烦闷酸涩的情绪都消失不见,心脏再一次被填满,幸福的让他大脑都有些缺氧。
所以在姜夙歌突然尖叫一声,紧接着他就被拽住一把扯开硬生生挨了一拳时,他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安宪砚的一拳打的又狠又快,晏听瞬间就感受到了口腔内的血腥味,他愣愣的看着姜夙歌流着眼泪走到一旁,然后委屈的朝安宪砚控诉道:
“呜呜…他强迫我……”
姜夙歌用手背蹭着嘴唇,哭的梨花带雨,这样心机的模样才是叫晏听感到真正的陌生。
安宪砚二话不说,猩红着眼睛又给了晏听第二拳,晏听直接倒在了沙发上,他上次被打还是在安祈风那,如今又是这一家子,他哪里受得了,当即就回了手,两人扭打在了一块。
姜夙歌站在一旁,他时不时喊叫着劝上几句,假心假意的模样令处于下风的晏听想笑。
而安宪砚完全就是被愤怒冲昏了头,他拥有了姜夙歌之后眼睛里就再也容不得一粒沙子。今天是他带晏听来见人的,没想到又给了他可乘之机,之前他的所作所为那样伤害姜夙歌,现在还有脸做出这种恶心事,这些日子堆积在一起的愤怒无处发泄,可不就施展在了晏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