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为什么过得那么苦啊?纪炎突然感到手脚钻心的冷,内心却燃烧起了熊熊大火,烧的他备受煎熬,坐立难安。
肺里的空气也好似被一把抽干,令他难以呼吸,痉挛的胃里翻江倒海,让他崩溃的想要干呕。
纪炎绷紧身体,不知做了多大的努力才看向低着头的姜夙歌,艰难的发出了苦涩的声音。
瘫坐在地,眼中噙满泪水的姜夙歌听见他说:
“我只知道阮书意是错过了抢救时间,因为安宪砚可耻的绕了远路。至于药,以她当时的严重程度,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所以,请不要再自责和痛苦了,该向你说对不起的,是我……”
仿佛时间停止,姜夙歌肩膀下垂面无血色,目光呆滞,身体无力的靠在了桌边。
安宪砚骗了他…骗了他……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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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总会来……
第89章 八十九.嫉妒
89.
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个人都无比煎熬的沉默着,直至姜夙歌的眼泪流尽,泪痕干涸在脸颊上。
他还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了魂魄,一动不动的坐在地毯上。
许是怕他着凉,安宪砚终于有所动作,他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往姜夙歌肩上披,嘴唇动了动似乎试图解释,但思来想去还是止住了为自己辩解的想法。
安宪砚起身,终究是说出了自己这些年的心结。
“其实,幼稚的一直都是我。”
“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可笑,一晃眼,我居然嫉妒了纪炎二十年。”
安宪砚的出生从一开始就是不被期待的。
当年阮书意刚嫁给安承华,事业还在上升期,她那时候还是一个工作狂,讨厌人们总说她背靠安氏才有如此卓越的成绩,总是不服输的她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得知怀孕后和丈夫大吵了一架,拒绝了好好修养待产的提议,一直坚持工作到临期生产。
安宪砚的生产让她受尽了苦头,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她便越发不爱这个孩子。
从小安宪砚就被丢给保姆带,他如果想见父母必须要经过同意,很小的时候还会哭会闹,稍微大了一点他懂得了事便明白这个家并不欢迎自己。
家族里的人都说他一副小大人模样,比同龄人都要早熟和聪明,他不明白父母不爱自己的原因,所以拼命努力学习以此来展现自己的价值,想要通过这些来取得他们的关心和爱护。
因为他很苦恼,班里的同学总会嘲笑他爹不疼娘不爱,从不来给他开家长会,他偷偷抹过很多次眼泪,次数多了也就心寒了。
只要是第一名,不管是谁都会对他说上一句真厉害,父亲也会罕见的摸摸他的脑袋。
后来阮书意渐渐想要隐居幕后,对安宪砚的态度才有所缓和,她知道自己亏欠了这个孩子很多,但长久的隔阂早在两人面前架起了一面高高的城墙,看着明明才七八岁却总是冷着脸的安宪砚,阮书意再也鼓不起勇气对他施以爱意。
本以为两人关系会有所缓和的安宪砚偷偷摸摸高兴了许久,然而却还是被阮书意无比幸福开始备孕的面孔给彻底击碎了心。
时间越久,阮书意和安承华的感情好像就越深,他们站到了顶峰,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便开始了更加美好的计划。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纪炎的降生,刚刚怀上的时候,阮书意就做足了准备,买育儿书买各种婴儿用品,虽然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但房间和衣服都要准备两份,孕期的她每天都笑容满面,内里的幸福都要洋溢了出来,她甚至是会笑眯眯告诉问安宪砚,他就快要有弟弟或妹妹了,开不开心?
安宪砚是那个唯一不期待的人,他还恶毒的想,如果阮书意流产就好了。可能老天也觉得这个愿望太过于残忍,所以并没有如他的意,纪炎非常健康的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