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那个视频你删…”姜夙歌眼眸一压,怯懦又紧张的问,“我不是想误会你,只是……”
安祈风的眼底蒙上了一层冷意,他觉得姜夙歌这种人真的是一只养不熟的傻狗,麻烦不说,还总是那么蠢。
“我明白你的忧虑,所以也让你来,让你清楚,我到底有多么……”
他的尾音虚无缥缈,还没说完话,便拿过了餐桌上的刀,倏地在手上划了一刀,鲜红的血立马顺着手心滴了下来。
姜夙歌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像是被吓到了,木头人一样坐着,脸色苍白,死死的盯着有血的那一处,一个大气不敢出,顿感浑身发寒。
“在乎你。”
安祈风贴着他的耳边,继续说没说完的话:“小歌,我爱你,又怎么会伤害你呢。”
姜夙歌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是连安祈风吻他唇瓣的时候都没任何反应,只是呆呆的坐着。
他感觉眼前全是红色的血,鼻息间隐隐约约还能闻到血腥味,让他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许久,他才机械的抬起手臂,想要去拉安祈风受伤的手。
TBC.
第69章 六十九.不知好歹
69.
皮肤触碰的那一刻,是深入骨髓的冰凉,并带着紧张不已的哆嗦,晶莹的泪水仿佛已不受控制,雨水般哗啦哗啦往下坠。
安祈风面无表情的看着泪水涟涟的姜夙歌,心想自己赌对了。
他对父母的死有着痛彻心扉的记忆,所以看到别人为他流血,便会遵从本能做出反应,产生愧疚惶恐甚至是依赖的情绪。
“小歌啊...”安祈风用好的那只手捧起姜夙歌的脸,用温柔的声线不断安慰他,“我没关系。”
姜夙歌抓着他的手腕,哭的梨花带雨:“对不起,对不起...”
父母血肉模糊的身体,一滩滩鲜红的血液逐渐干涸,口腔里的血腥味令他反胃,却成为了世上最为甘甜的东西,姜夙歌永远都忘不了自己是如何活下来的。
“包...得包扎,止血......”姜夙歌站起身,惊魂未定的拉着安祈风往外走,“医药箱在,在哪?”
安祈风任由他拉着自己,无奈的叹了口气,拿手机叫了专门的人过来包扎。
姜夙歌一直握着他的另外一只手不放,呆滞的不知道看向何处,等医生给安祈风处理完伤口包扎完便起身离开,他才有所反应。
“很快就会好的。”安祈风举起缠着绷带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莞尔一笑,“别哭鼻子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姜夙歌的眼泪又要决堤而出,他太害怕了,害怕有人为自己受伤,害怕有人离自己而去。
“为什么?”姜夙歌心有余悸的问他,“为什么要伤害自己?我没有不相信你...”
安祈风盯着他的脸沉默片刻,抿嘴笑了一下回他:“因为我怕小歌以后都不会和我好了。”
“我......”姜夙歌刚想说什么,手机却响了起来,他不得不接通电话,是经纪人找他有事,他得赶紧回去了,“抱歉,公司找我有事。”
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不过是经纪人不想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出事罢了。
见姜夙歌起身要走,安祈风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腕,姜夙歌回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你...还会回来找我的对吧?”安祈风小心翼翼的问姜夙歌,眼底是令人不忍拒绝的脆弱。
他调查过姜夙歌的所有信息,知道他的脆弱点在哪里,也明白该从何处拿捏他,他活这么大一向爱找人痛点,毕竟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要怪也只能怪姜夙歌天生有着一副好嗓子,有这么一个他再也触不可及的东西。
安祈风划伤手的那一刻还历历在目,姜夙歌望着他绑着绷带的手掌,莫名有些脊背发凉。这时脑子清醒了一点,便觉得安祈风可怕,因为这个人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能揪住自己的三寸,并且不惜伤害自己,极端的让他难以想象。可只要一想到他都是为了自己才有这种举动,姜夙歌就开始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