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灯光像被打碎了似的, 星星点点洒进应黎眼里, 他仰着头,脑中神经突突跳动,意识像是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海浪浮浮沉沉。

应黎手里紧紧攥着祁邪的头发,背部线条紧绷,像一把漂亮的弓,忍不住时喉咙里才溢出几声模糊的哽咽。

他有些害怕,但又不敢去看。

他真的好奇怪,哪里都奇怪。

他从前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敏感,稍微吻他一下他就会抖成这样。

被掌控束缚的感觉很危险,可他丝毫不讨厌这种感觉,很新奇,很美妙,是在遇到祁邪之前从来没体验过的。

祁邪好像在一点点试探他,开发他。

似乎是察觉到他不专心,祁邪吃得更深。

突如其来的感觉让应黎头脑都变成了空白,抵在镜子上的蝴蝶骨震颤不止。

这种空白持续了很久。

应黎像往常一样化成了一滩水,虚弱地抬起眼睛看他,舌头麻到话都说不明白还不忘控诉:“你又欺负我。”

“这也算欺负?”

祁邪搂着他松散的身体,把他散乱的睡衣整理好,舔了舔唇边的水渍,垂眸看着他。

应黎蹙着眉毛:“算,我都没同意你就这样……”

他们没有正式确定关系,还处在暧昧期,严格来说甚至连接吻都是不对的。

“那怎么办?”祁邪他的抵着额头,神色认真。

应黎很害羞,有小脾气,他一边揉应黎的小腿,一边亲他的红肿的眼睛,眼神幽深,钉在应黎身上似的,看了他一会儿又要黏黏糊糊地亲上去,怎么亲也亲不够似的。

“亲亲你好不好?”

应黎被他亲得脸颊发痒,难耐地躲了一下:“……有味道。”

祁邪顿住:“什么味道?”

应黎特别不好意思,别开眼:“腥……”

“不腥,特别甜,你比蜂蜜还甜。”祁邪不停地亲他的脸颊,神情痴迷,“我还想吻你。”

他好像上了瘾,吸饱了应黎身上的甜腻味道,餮足的气味十分勾人。

每次都这样说,明知道他是学来的应黎还是止不住心动,他悄悄揪住自己的衣摆,微微仰起脸:“……亲完可以睡觉了吗,我很困了。”

他们在浴室闹了很久了,应黎声音多了些困倦,看他的眼神都开始飘忽。

祁邪在他半眯的眼睛上啄了一口:“听你的,亲完就睡觉。”

应黎的身体还处于那种飘飘然的感觉,只是张着嘴给他亲,祁邪每次亲他都有新花样,亲到他迷迷糊糊,头脑都有一种眩晕感。

他很想让祁邪继续亲,可他困到眼睛都睁不开了。

祁邪柔和的目光落到他脸上,轻吻他的唇角:“晚安。”

应黎没什么力气地嗯了一声。

他头脑实在太沉,认床的毛病似乎得到了纠正,沾床就睡。

后半夜应黎有些热,半梦半醒时身后忽地传来一阵€€€€€€€€的声音。

被子被人掀开,有人钻进他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