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就一下。”一双白色手套递上浴袍。

边桥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岸边来了,裤脚被应黎带起的水花溅湿了。

“谢谢。”应黎接过来把自己从头到脚裹着,对其他人说,“我先回去了。”

边桥抬脚跟了上去:“我陪你吧。”

湿透的牛仔裤很笨重,一路走一路滴水。

像尿了。

祁邪看着他瑟缩的背影,眼神暗沉,胸腔乱跳。

夜里凉飕飕的,浴袍下面透风,湿答答的裤子贴在腿上很不好受,应黎冷得直打哆嗦,绕过酒店的花园,要走很长一段路才能去坐电梯。

他们住的楼层在二十四楼,进了电梯,应黎发现裤子还在滴水,地板上水痕。

边桥看了一眼,问他:“怎么了?”

应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好像刚才应该把裤子脱了或者拧一下的。”

不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尿了,好丢人。

边桥神色微动,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确实。”

应黎打了个哆嗦,裹紧了浴袍说:“其实你不用陪我上来,粉丝都看不见你了。”

边桥挑眉说:“摄像老师可能要扣工资了。”

在直播的时候他们单人行动应该是有摄像跟拍的,应黎对摄像老师予以同情。

电梯缓缓上行,绳索运作的机械声明显。

“今天跟你们一起困在电梯里的那个女孩子被吓哭了。”边桥转头看他,状似不经意地问,“是发生什么了吗?”

他还看见了宋即墨牵着应黎的手腕。

当时电梯口挤了很多人,救援人员把他们拉上来的时候宋即墨还舍不得放手。

应黎把电梯里发生的事简单告诉了他。

边桥说:“确实很危险。”

“对了。”应黎突然想起来什么又问,“宋即墨的空间幽闭症很严重吗?”

边桥薄唇扯了扯:“空间幽闭症?”

应黎点头:“嗯。”

边桥大概明白了,并且毫不留情地戳穿宋即墨:“他没这病。”

应黎惊愕一瞬,嘀嘀咕咕地说:“那他怎么看起来那么难受的样子……”

比镜面还要光滑的电梯壁映照出了他的表情,他眉头先是拧着,然后不到片刻,又好像说服了自己似的舒展开,点了点头说:“没有就好。”

边桥把他反复变化的表情尽收眼底,奇怪地看着他:“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应黎稍稍侧过头,下巴抬得高高的,“他没有这种病不是更好吗?”

边桥说:“他骗你。”

应黎反应了两秒还是懵懵的:“这……算骗吗?”

他没受到任何伤害,也没损失任何东西,宋即墨就算要骗他也没有什么意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