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最后那个字应黎还是羞于说出口。

祁邪却好似没听见一般,捉住他因为激动而蜷起的腿,扯过来掰开,牢牢锁住腿弯。

一拳打在棉花上,应黎有点急了,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豁出一切地问:“要像你昨天晚上对我那样吗?那样让你爽了就行了吗?”

他嗓音哽咽难鸣,大脑阵阵钝疼,大概是被气到要爆炸了。

膝盖上的那片淤青已经变成了深紫色,在雪白细嫩的皮肤上显得十分骇人。

祁邪语气松和了些:“先擦药。”

他把红花油倒在掌心搓热,然后覆在应黎的膝盖上轻轻揉着。

应黎呼吸收紧,腿肚子抽了一下。

祁邪抬眸看他:“疼了?”

“不疼。”应黎扭过头,视线开始模糊,“我能下去吗,这个柜子可能会塌。”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挺重的,一百来斤,晃一下都可能把柜子压垮。

祁邪目光沉沉,声音却鲜见地带了几分哄诱:“你别乱动就不会。”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应黎都僵着身子,要不是还会喘气,说是木偶娃娃也有人信。

膝盖处暖烘烘的,药酒一点点被揉进去,祁邪宽厚的手掌裹着他的小腿,稍低着头,应黎垂眸便能看见他的发顶和那只伤痕遍布的手。

自己抓的,因为没有让他爽,所以就自残一样地虐待自己?

应黎不能理解。

祁邪真的好奇怪,每句话每个行为都很奇怪,让人捉摸不透。

就单拿他这两天的行为来说,应黎不敢保证自己以后会不会变成他的黑粉头子。

擦药就只是擦药,腿上的手没有使坏,动作也很温柔,但应黎却觉得自己的耐心都快被磨没了,咄咄逼人地问:“你说啊,到底要我怎样?”

直到药酒全部被吸收,祁邪才放下他的裤腿把他重新抱下来,整个过程都没讲过一句话。

鞋子早在应黎胡乱挣扎的时候就不知道被踢到什么地方去了,白花花的脚丫子踩在地板上,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来。

他正要去找鞋,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应黎,你睡了吗?”

是沈尧的声音,应黎浑身都震了一下,心虚地咳了声回答说:“还没,怎么了?”

“兔子灯刚刚忘在车里了,我给你拿回来了。”沈尧说,“我能进来吗?”

门把手似乎在转动,应黎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别进来,我在换衣服。”

门外,沈尧抿了下嘴巴,握在门把手上的手缓缓松开,绅士地说:“行,等你换好。”

四目相对,应黎连忙把祁邪推进浴室,除了眼睛有点红之外其他一切正常,他深吸了一口气去开门。

沈尧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药味,皱了皱眉说:“你受伤了?”

“嗯,之前不小心磕到腿了。”应黎额头渗出虚汗,扒着门缝,挡住了沈尧往里瞥的视线。

“严不严重,我看看。”沈尧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说着就要蹲下去拉他的裤腿,看见他光着脚又问,“怎么不穿鞋?”

“忘记了,磕不严重,已经上过药了。”应黎忙截住他,接过他手里的兔子灯,“谢谢你了,还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