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妄知道,其实极有可能是巧合,唐星茴不会想那么多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去猜测最坏的可能性。
又或者,如果只是巧合,那是不是老天都在暗示他们不会有结果。
否认过往的一切甜蜜能获得什么?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痛苦。
但他控制不住。
纹身师看见刚刚还面无表情的夏妄表情突然无比痛苦,以为是自己手艺不精,不敢再继续说话,专心给他纹身。
……
纹完身,夏妄去街边摊喝了点酒。
酒精麻醉不了痛意,反而让他越来越清醒。
清醒地感受痛苦,痛的夏妄感觉自己已经死在了今天,死在了唐星茴的婚礼这一天。
灵魂好像飞在了半空,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而是飘忽在外,冷冷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夏妄想过唐星茴会不会其实不愿意结婚,会不会是被逼的。
可他清楚不可能。
唐星茴真正不想做的事没有人能强迫他,也没有人会强迫他。
爱上唐星茴太痛苦了,可是夏妄做不到不爱他。
他思考过,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唐星茴。
仅仅是因为唐星茴好看吗?
并不是,世界那么大,好看的人很多,可他的眼里只能看见唐星茴。
唐星茴耀眼如明星,却并没有照亮他,而是他一点一点去努力接近去触碰,才终于窥得一角,却还是被灼伤。
那他为什么会喜欢他?
夏妄不知道,因为喜欢没有理由。
见到的第一眼是心动,默默暗恋是喜欢,随着年龄的增长,又像酿酒一样慢慢变成了浓厚深沉的爱。
爱意疯长,没有理由。
爱没有理由,不爱同样没有。
他怪不得唐星茴。
……
足足一夜未眠,夏妄喝着酒,看着天一点一点亮起来,爬在桌上醉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梦里他和唐星茴还在大学,白宇程没有回来,唐星茴也没有晕倒,后面那些事通通没有发生。
他们回到了感情最好的时候,白天一起去看山看海,夜晚耳畔厮磨。
这个梦做了很久很久,恍惚间好像在梦境里过完了一生,他的嘴角蕴着一抹笑,舍不得醒来。
可是还是会醒的,哪有梦能做一辈子的呢?
人总不能永远活在梦里吧。
睁开眼时,一切戛然而止,耳边是自己加速的心跳声,无边的怅惘和绝望淹没了他。
天边残阳如血,落日明亮的沉在天边,漫天都是鲜艳的朝霞,整座城市都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