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秦阎摇摇头,“你拿着我的把柄,我哪里敢透露半分。”他轻描淡写的模样让李斯特也摸不清楚是真是假。

“是那张记忆卡?你们已经怀疑到我身上了。”怀疑到他身上也无所谓,面前这群乌合之众掀不起什么风浪。

李斯特的自信来自于独一无二的地位和这么多年算无遗策的底气,他想做成的事从来就没失败过。

“其实一开始我就该想到的,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轻易被银安绑架?”当时情况紧急没时间让他们思索里面的漏洞,等齐宣小岛秘密暴露人前时,又有个需要专业人士上岛的机会。

巫以淙猜测对方再怎么低调,隐藏在背后,骨子里的自负也会撺掇着他来到现场亲眼看这一场由他策划的长达二十多年的完美替身计划。

他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错了,并非来看计划的落幕,计划由我推动我早就预料到结果。我只是来验证药方存在的可能性以及你身上的副作用究竟怎么样了,是否生死一线。”

芜穗究竟有没有研究出药方困扰了李斯特许久,他借助辅助药剂扛了这么多年基因问题已经彻底扛不下去,只好让001号实验品重新经历一次零度计划。而为了救灰塔,芜穗留下的后手一定会露出踪迹,守株待兔的李斯特便能找到真正的药方,并且神不知鬼不觉拿到手。

李斯特垂下眼皮,轻轻淡淡说道:“你真的很聪明、很敏锐,当年伦农没带走你的话,坐在齐宣那个位置的应该是你,齐宣足够心狠也足够机敏,但他太容易被虚无缥缈的爱蒙蔽双眼。可你不一样,你和我本质上是同一种人,我们永远相信自己。所以你的好友透过齐宣想找上我,来我这里当卧底的时候,我同意了,你们在船上演得那一场戏还不够好,太粗糙了。”

李斯特当时就在船上,下的指令是解决齐宣和所有人€€€€这是场考验,考验方慕是不是真的愿意加入他的计划,李斯特看中方慕的天赋和灰色的身份,计划关键期他也没那么容易相信方慕。

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转到了这里,一行人看看巫以淙,又看向脸色未变的方慕,就连朱愉都被老板的话震惊,不知道该不该带着手下包围方慕。

方慕一时被拆穿也不惊慌,毕竟是高强度危险生活中历练出来的人,“我献上这么多好东西,老板都从不与我直接沟通,原来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我,不过间谍游戏嘛,或许就是这样。”说着他挪动了几步到墙边,往外巡视几秒,对着巫以淙说道:“老板,你不介意我擅自作主请了一些你的朋友过来看戏吧。”

巫以淙仿佛还没反应过来,被宴梃拉了一下才勾起嘴角:“你找的什么理由?来看我吃瘪。”

众人怀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秦轻最高兴,“太好了,医生没有背叛你,吓死我了,我一点也不想向医生开枪。”

“灰塔的朋友来做客,朱愉,别让他们扫兴而归。”外面的枪声陆陆续续响起。

至少知道他们这边的支援情况,巫以淙稍稍放下心,他这些朋友分散在各地的时候遇上还能说一句和蔼可亲,等他们凑在一起,无论是视觉上还是事实上,都是一场极具破坏性的悲剧。

以及他不得不走神几秒算一算账户上的余额,够不够支付这些朋友们出场的费用。

破产就在一瞬间。

李斯特正要开口,一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急冲冲走过来朝着他低声耳语几句,众人只看得到李斯特越来越铁青的脸色,之前的风度翩翩只剩下气急败坏。

巫以淙抱着双臂,“发现自己做的好事传出去了吧,既然处处提防着方慕就不该自以为能把我们耍得团团转而留下他,他接触不到什么机密,也能满足你看我们自相残杀的成就感,你是这么想的吧……”他摇摇头,“太傲慢了。”

“是昨晚?”李斯特很快冷静下来,寻找可能的漏洞。

昨晚他和朱愉居高临下地盯着两人的接触,最终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有听到,反而听了一堆痴男怨女似的废话。

这是两人唯一一次长时间的接触,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每一句对话都符合语境,哪里出了问题。

第119章

“亚当的记忆卡很有用,里面的名单昨晚就已经发给调查科,正如你多给我们一天时间好方便你一网打尽,我们也多给你一天时间享受院长的头衔。”

朱愉突然想到两人最后的那个吻,恍然大悟,记忆卡一直就在巫以淙身上,两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转移了记忆卡!

“仅凭一份名单,没有实质性证据你们又能耐我何?秦阎花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束手无策,以为在眼里戴上微型监视器就能把这里的场景发出去,省省吧。”李斯特哑着声音笑出来,到最后甚至有些歇斯底里,几乎笑出眼泪,重重地拍着椅子扶手,“太有意思了,如果我不是一开始在暗,还真不是你们的对手。”

巫以淙察觉到几人浑身紧绷,正要开口,就见宴梃扒拉开眼皮,铅灰色的胶质物体被他取了出来,巫以淙再一看他眼睛,里面赫然植入了一枚非常小的镜头。

怪不得他觉得宴梃的眼睛红得有点不正常,开枪的准头也有些不对。

“原以为一场铁板钉钉的收网游戏,没料到鱼儿还真撕开网找到了薄弱处,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巫以淙懒得回答,方慕靠着墙壁为众人解惑,“齐宣被抓的时候我们就觉得奇怪了,包括他说得那些九真一假的真相,旁人很难发现话里的问题。”他与巫以淙对视,眼里露出几分轻松。

从齐宣被抓,他们便发现异常于是匆忙地定下一个未知结果的计划,现在回头看漏洞百出,但总算能终结这件事。

宴梃咬着牙,心里告诉自己时机不对不能在这里揍人,才把心里那股恼怒压下去,“做这些事的时候你有一丝丝想到我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