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银朗捡起地上的东西,将连接着的设备一一取下,递给他一杯水。

“给我酒。”

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巫以淙缕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赤着脚打开了窗户,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

淅淅沥沥的雨水顺着开了的窗户飘了进来,巫以淙仰着脸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雨水很快打湿半只胳膊,他听了一会雨,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银朗端给他一杯酒,酒液醇香,才吃了药其实并不适合喝酒,但两人都没提这一茬。

酒被一饮而尽,银朗接过酒杯放下,说道:“我答应两位前辈的事已经完成,我该走了。”

巫以淙没说话,银朗也没有打扰他,收拾完带来的东西,转过头说道:“这里并不安全,我送你一程?”

“外面的人不敢乱闯灰色。”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得罪灰色的后果幕后之人也承担不起。

雨势越来越大,巫以淙关上了窗,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他走到银朗对面,问道:“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银是个少见的姓氏,刚巧我在齐宣身边见到过一个,银安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堂弟。”

银朗拍了拍一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银安跟随齐宣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以前是个小偷,专门盗窃各种隐秘,名号比不上白鸽算是混口饭吃,银安也跟着我加入灰色,只是运气不太好,第一次任务遇到背叛,结果被齐宣救了,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巫以淙盘着腿,手里转动着那把匕首,“你怎么认识的老师?老师还留下什么话?”

被催眠后那段时间的记忆是混乱的,他忘掉的是去伽亚到被催眠时那一段经历。

从病床上醒来老师只说他基因病突然发作要接受治疗,催眠影响了他的神经,那段时间他一直昏昏沉沉,等彻底恢复后才听到老师说芜穗病逝,他陪着老师去参加了一个非常简单的葬礼,然后便扎进了灰色世界。

怪不得宴梃说后来再也没见过母亲,芜穗早就死了,半年后寄给他的遗物应该是老师寄过去,之所以拖了半年也是岔开时间,免得引起他的怀疑。

怪不得他醒来后感觉老师苍老了不少,时不时露出对他的歉意,恐怕是在歉疚之前的杀意和口不择言,只可惜他已经忘了一切,没法办回应老师,在那之后老师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很快也离开了。

记忆里他没见过银朗,对方应该是老师暗中留下的后手,催眠这种事会造成什么后果是未知数,知情人几乎都离世,他需要一个人帮他打开封闭的记忆盒子。烟善廷

“我得罪过一位很厉害的大人物,是伦农大师救下了我,带我进入莫耶斯。”

银朗的经历要讲述起来只能用波澜壮阔来形容,他可不是简单的小偷,他偷所有能偷的东西,隐私、商业机密、政治要闻、价值连城的宝贝全是他的业务范围,最终却回归了平静的生活,莫耶斯小镇和平而安宁,足以安放一颗疲惫而苍老的灵魂。

“我从来没见过你。”灰色里也没有他的传闻。

“催眠你的那天是我们第一次相见,伦农大师嘱托我看着你,等你需要解除催眠才是我出现的时候。”银朗一派轻松,他还完了人情可以回去了,巫以淙的路要他自己去走,他不打算插手也不想插手。

“芜穗有提到过一枚戒指吗?”

巫以淙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他的记忆中干妈很少佩戴,会不会告诉了银朗戒指的秘密。

银朗摇了摇头,“这倒没说过,不过她留下了一封信,在你接受催眠的时候写的。”

第106章

巫以淙有些诧异,“她当时没死?”他以为芜穗当场死亡。

“她好歹也是芜穗,你才拿枪几年?”银朗见他提起芜穗的死亡没什么异常,佩服他强大的接受能力,“不过你那几刀太狠了,伤了内脏,没过几天她就去世。”

银朗从工具箱的夹层里取出泛黄的信件,一边说道:“内容我还没看过,你慢慢看,我预定的枪和子弹应该准备好了。”说完银朗便把空间让给了他。

信是手写的,字迹显得很凌乱,写信人手腕虚浮无力,部分内容字迹已经看不太清楚。

巫以淙慢慢看了下去,信上仍是对他的道歉,言语间也透露这是她应得的结局,因果循环而已让伦农不要对他产生怒气。

他看得很快,大脑同时在飞速处理接收到的信息。

放下信后他掐了掐眉头,给宴梃打去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