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冷哼一声,“戏演的真好,我就说有人公开挑衅你竟然还坐得住,骗我这么久打算怎么补偿我?”他握拳重重落在巫以淙肩膀上。
巫以淙眉毛一皱,捂着他拳头落下的地方嘶了一声。
“装什么装,我还没使劲。”
“我向你道歉,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不违背原则。”巫以淙笑了笑,揽着他的肩膀,两个人举止亲密地走到一旁,才压低声音说道:“我怀疑我的记忆有问题。”
“为什么这么说?”灰静静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宴梃被绑架是我救了他,我还和他相处了一天一夜,我……”他偏了偏头,看了一眼被士兵带往船上的齐宣,收回视线,“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我在想是不是零度计划后遗症发作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使我失去了这段记忆。”虽然那时离被救出已经两年多,但后遗症那时并未减轻。
灰心里一突,斟酌着用词,“有没有可能是宴梃认错人了,每年冒充你的人数不胜数。”
“那个时候我才进入灰色,根本没人认识我。”冒充没有名气的新人完全没有意义,灰塔的身份出名是在后面的任务中。
“只是后遗症不至于到失去记忆的地步,宴梃说的时候你有想起什么吗?”灰眯着眼,谁也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巫以淙沉默着摇头,要说没有任何记忆他偏偏记得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只是没有和宴梃相遇的那一段,如果宴梃没提起这事,他从来不觉得记忆缺失了一段。
他撑着拐杖,脚尖踢着一颗石子,石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宴梃被绑架的那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每一件我都记得清楚,灰,我那时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灰瞥了他一眼,“你一天到晚神出鬼没,我哪里还记得清楚。”说完又犹豫了一下,“你接了这么多任务,记不得他也正常,我连前几年做过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何况是你早期任务狂魔模式。”
“那我也应该有模糊的印象。”完全没有记忆怎么想都不对劲。
灰搭着他的肩膀,“你这是怎么了?开始对自己的记忆疑神疑鬼,你和宴梃以后打算怎么办,这才是当下你要考虑的。”
“就这样吧。”巫以淙捋了捋被海风吹乱的头发,话里透露着几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迷惘。
灰拿手肘撞了撞他的肩膀,“这可不像你,你们玩真的。”宴梃和灰塔以往的情人都不一样,他不得不再三确认老友的想法。
“与其关心我和他的八卦,朱愉呢,我和他还有话要说。”他和宴梃究竟会如何他内心也没有一个答案。
对他的避而不谈灰满脸写着不高兴,他都没找灰塔算账,这人还主动提起朱愉,不由得恶从心头起,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威胁:“谁惹出来的,谁去解决,你们要亡命天涯,我也不想继续待在伽亚。”伽亚也没什么意思了,灰有些心痛重建灰色酒吧砸进去的钱。
巫以淙毫不客气给了他一拳,腹部中招让灰顿时松开了手。
“朱愉跑来找你,被他一番心意吓到了?”巫以淙揉着手肘,对他迫不及待想逃跑的行为嗤之以鼻。
“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灰竟然没反驳他的话,看来朱愉还有机会,他朝着躲在后面疯狂招手的人眨了眨眼睛,躲在树丛中的人竖起耳朵,既期待又忐忑不安。
“会认真考虑两个世界的问题可不是你的风格,灰,我当初和宴梃结婚,其实是厌倦了惊险刺激的生活,想休息一段时间换种方式看待这个世界。”巫以淙突然说道,躲避亚当家族追杀和调查科通缉都只是借口,他只是突然对一切失去兴趣,疲惫而又倦怠。
巫以淙站不了太久,拉着灰的衣袖,贴着他说道:“你们家老头子一直希望有个人能拉住你,不如让朱愉试一试。”上一任灰色主人去世前特意找过他,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让他多照看灰,他担心自己死后没有人能拉住这个天生喜好刺激的儿子去冒险,去找死。
“他还是那套理论,觉得人必须得有个情感寄托才行,为什么一定要是爱情。”灰撇撇嘴,“有了牵绊等于送给敌人一把武器,我还想多活几年。”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只能转告可怜的朱愉。”巫以淙耸耸肩,“只是没想到你也会害怕敌人拿到这把武器。”
灰立刻想要反驳,话还没张口,就明白了巫以淙的意思,叹了口气,“宴梃怎么受得了你这张嘴。”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巫以淙倒是露出几分得意,他们之间太过了解,灰从来没在他面前掩饰过顾虑。
“人就在后面,船上等你。”
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整理着思绪,他和朱愉的事也该解决了……
两艘巨轮停靠在岸边,第九军的船上已经塞满了缴获的武器和雇佣兵,有一部分带不走的实验设备在李斯特的强烈要求下装进宴家的船上。
放心不下这些设备,加上第九军肃杀的氛围,院长步履蹒跚上了宴家的船,格尔哪敢让院长离开,迫不得已带着部分手下押着齐宣上了宴家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