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鼠对其他人一点不关心,听说老板没醒眉头皱得老高,“那我们赶紧出去,老板身上一定被注射了什么东西,老板还和齐宣合作了好几天,万一被动点什么手脚……”这要是有什么事,让他以后怎么面对老板。
“怎么出去,我们连艘船都没有,游过去?”方慕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松鼠凑近他,不怀好意地瞟向属于宴家的那艘船,“趁着那个特里不在,不如我们抢了这艘船带着老板远走高飞。”
方慕这下彻底无语,他张了张嘴,数次想骂松鼠脑子不灵光,又想到什么,最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联系蓝鲨让她在昆斯汀海岸等我们。”
“老板说过任务之外大家不见面,他醒了一定会很生气。”松鼠跟在他身后唠叨,岛上的一切是秘密,松鼠做好把秘密带进坟墓的准备,但他毕竟也是个俗人,小岛上的经历恨不得立刻跟人分享,蓝鲨平日里就是他聊八卦的第一人选。
以蓝鲨的敏锐度,见他们三人一起一定会怀疑,蓝鲨不敢找老板和医生,最后被威胁的还是他,这就是合作多年比敌人还了解自己的队友的可怕之处。
松鼠觉得人越少越好,他甚至担忧第九军的人会泄露他们的信息,只是看在灰的面子上,没表现出这份担忧。
“任务之外不见面,那你出现在这里干什么?”方慕凉凉开口。
松鼠认怂得很快,“我错了,回去我就离婚。”
离婚流程很简单,付出过的真心和曾经对家庭的憧憬就这么没了,松鼠免不了一阵难受。
“这事我和老板都没有怪你的意思,就算不是你,齐宣也会找上其他人。”毕竟是合作多年的伙伴,方慕也不忍见他内心自责,安慰了他两句,眼睛一瞟,却看到第九军护着一个老头子过来。
“那人是谁?”方慕打断松鼠欲开口的道歉,“医学所的人?”
“哦,他啊,听说是医学所刚好有个很厉害的老头在附近考察,听说了齐宣的实验想来看看,拿人做实验的数据,这些老头参观了敢用吗?”松鼠对这些一窍不通,老头子的信息一概不知。
方慕在看到老头转过来的一瞬间,不由得松了口气,“松鼠,你守着老板,不要让任何人进去。”
“你要去哪?”
方慕指了指那位被一名军官陪着的老头,“去见一见医学所的院长。”
医学所派来的人竟然是李斯特,第一次和院长直接交流,方慕不免有些紧张,基因病这个领域对方无疑走在所有人前面,他们这些人难以望其项背。
格尔看到他也没拦着,只是问了一句:“那位朋友醒了吗?”
方慕满脸凝重摇了摇头,“我想请院长帮忙看看。”
李斯特拄着一根手杖,听说有人受伤健步如飞走了过来,方慕目光落在他满头银发上,那晚机场见面对方头发头发似乎是黑色。
看出了他的疑惑,李斯特无奈地笑了笑,“那晚被带走前,助理才替我染了发要去参加一场宴会,现在这头白发才是六十岁老人的样子。”说话间他嘴边蓄着的那撮短而硬的八字胡随着他的笑翘了起来,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格尔给院长装上联络器,叮嘱道:“岛上还藏着不少雇佣兵,院长您要去看什么都先告诉我们,我安排人带您过去,这枚联络器您老可千万别像之前那样随便扔了,岛上藏匿的雇佣兵已经被逼入绝境,遇到他们绝对活不了。”
李斯特佝偻着身体,听到他这番话立刻板着脸,八字胡随着主人也变得严肃起来,“行了行了,不就是甩开助理被人抓了一次,在船上没说够,现在又说一遍,要不是助理没在,我才懒得跟你们军方合作,磨磨蹭蹭哪里像军人。”
李斯特一点不留情面,抬起手杖在石头上点了点,“耽误了病人,你们负得起责吗。”
眼前的八字胡一翘一翘的,看起来更加滑稽,格尔憋着笑,他对这个任性的院长毫无办法,上次甩开助理才有了机场被银安威胁的一幕,这座岛上的威胁比银安的炸弹好不了多少。
偏偏院长从不在意这些,他们只有多注意一点。
任性的老头已经懒得搭理格尔,拉过方慕,拄着拐杖就大步走向帐篷,同时询问他病人的一些情况。
方慕确实没什么办法,他对巫以淙的昏睡束手无策,又没有专业的设备仔细检查,他也问过齐宣做了什么,可齐宣避而不答,反而对着方慕这位同行大谈零度计划的实验理论,方慕哪里有心思听他的废话。
他寄希望在李斯特身上,至少让他知道巫以淙是因为什么陷入昏睡。
“你肯定他是昏睡?”李斯特听了简单病情介绍,反问道。
“干我们这一行,敏锐和谨慎必不可少,即使已经没有危险,也不会放松下来,况且我在他身上发现了许多针孔,我怀疑可能和零度计划有关。”方慕拿捏着尺度,不该说得一句都没说。
巫以淙身上有零度计划的痕迹,他不说以院长的专业度肯定也会发现,至于以往的基因病症状,就看院长能发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