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居然还有这么个僻静的位置,潮水会不会涨上来。”
巫以淙已经巡视完,确认一切安全才回到他身边,拿脚踢了踢他,“不会,快起来去开门。”
“怎么是我去。”宴梃抱住他的腿,“我真好奇你接任务是不是要单独备注一条,任务场景脏乱差的不接。”
“是啊,有什么问题。”巫以淙踢了他一脚,力度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宴梃认命的爬起来走向小屋,近距离观察小屋才看清上面厚厚的一层灰以及门缝边和墙上长着的青苔,怪不得要喊他来。
宴梃捂着嘴,偏过头叮嘱:“你站远点。”
巫以淙立刻蹦出一米外,捂着鼻子,等他开门。
木屋像是常年没住人,宴梃担心里面盘踞着蛇类或者其他小动物,折了根树枝站在外面顶开了门。
大门没有任何阻拦地打开,呈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张布满灰尘的木床,木床中间有团水渍,木板散发出潮湿腐朽的味道。
木质地板上全是被小虫子啃噬留下的小孔,还有在水里泡过的痕迹,两个人进去说不定屋子会直接塌陷。
巫以淙推着宴梃进去,自己站在门口张望,“先打开窗,找找照明的东西。”
天色越来越昏暗,即将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窘境。
宴梃屏住呼吸,挥开眼前的灰尘,他不敢大步走,只有放轻脚步走到木床对面一排柜子翻找,拉开柜子一霎那€€€€
宴梃头一次被恶心到,抽屉里布满密密麻麻的黑色蚊虫,长得有些像白蚁,颜色呈赤红色。
而被这些小虫啃噬着的东西已经看不清原样,依稀留下一层浅灰色的粉末,宴梃不想辨认东西原样立刻关上了抽屉,实在有些刺激视觉。
他做足了心里建设才打开第二个抽屉,不知道是不是年久失修拉出抽屉有明显卡住的感觉。
他用了些力才打开,里面是一堆杂物,只有少数爬过来的黑色蚊虫盘踞在边缘。
宴梃翻了翻,发现里面是一些碎纸片,各种颜色文字都有,像是什么旅游手札和地图残片,只是被撕得粉碎。
还有些杂七杂八的物件,比如皮圈、耳环,甚至还有一盒未拆封的棉签和崭新的手表,之所以说崭新,是因为上面还挂着标签。
宴梃捏着角落提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生日快乐。后面的名字只能辨认出一个小字,偏偏最关键的那个字痕迹晕染成一团,像个墨点。
“找到没有。”
探出的脑袋对他慢悠悠地动作不是很满意,催促道。
“还没,里面有许多小虫,晚上住不了,要不还是在缓坡搭个树屋。”
宴梃打量小屋内部,以巫以淙对环境的要求绝对不会踏进来,连他看着簌簌往下掉的木屑都有些头皮发麻。
巫以淙很是忧愁,他只想找个现成的地方休息。
宴梃把第一个抽屉箱抽了出来展示给巫以淙看里面的虫子,巫以淙被说服了,“我去找树叶,你找到东西就出来,这么多年没人住,小心遇到有毒的东西。”交代完,跨下台阶走进了树林。
直到他背影消失在树林宴梃才把手中的箱屉塞回去,然后做贼心虚地取出第二个箱屉,倒掉里面的东西,翻开底部,小心翼翼取出绑在木板上已经泛黄的巴掌大的手札本。
月光穿过屋顶上的破洞映出上面的几个大字:零度计划一号实验品观察记录。
宴梃也不知道为什么连思考都没有下意识就支开了巫以淙,他有种直觉这手札或许与巫以淙有关系,因为那枚还在转动着的手表,和巫以淙最喜欢佩戴的银色叶子造型的手表一摸一样。
手札第一页记录着一号实验品的相关信息,本该贴照片的地方空着,姓名栏只写着一号,年龄只有四岁。
宴梃有些动摇,上面记录的性格胆小怕生,沉默寡言,这和巫以淙可不太像,虽然没见过小时候的他,但他总感觉巫以淙不会是这个性格。
带着怀疑继续看,第二页记录着时间,还有一个药剂注射日期,然后是大篇幅的记录一号身体数据变化和各种表现,那些数据他看不懂,快速浏览能看懂的部分,然而越看越心惊€€€€记录中,一号的痛苦透过文字让人觉得愤怒,宴梃简直无法想象四岁的小孩整日生活在幻境和精神错乱的世界是怎么坚持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