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这么配合了,齐宣还是按耐不住要试探他的底线,巫以淙捏着抱枕一角,视线落在画面之上,心里不免有几分担忧,万一齐宣把事做绝,这几人都活不了。
巫以淙脸上的怒意太盛,按照设想谭疏本该开口暗示他掌握着场下几人的命运,被他散发的骇人气势慑住,坐在一边欲言又止。
银安自画面开始便守着通道口,比起画面他更在意巫以淙的态度,此刻看他总算是露出杀意,不免有些得意。
是灰色排行榜第一的人物又怎么样,在小岛上,也只是个试验品,一旦失去利用价值,留全尸的机会都没有。
偏偏还看不清局面,以为他们不敢做什么,却不知道被抓的几人就是他们手里的筹码,银安一直等着被抓几人的动静,甚至故意放松了看守,没想到毫无动静。
如此异常的举动要么是早有准备,要么底气十足认为他们不会轻易杀人,银安想不明白,他们的底气来自何处,难道是弗里斯?
与其瞎想不如直接一试,四人的身份都不足为惧,连名头都没闯出来就敢答应特里来小岛救人,真是不知死活。
唯一要斟酌对待的只有一个人€€€€松鼠,弗里斯合作多年的队友,白鸽成员之一。
可松鼠被抓这么久,其他成员连异样都没察觉,可见白鸽团队真如灰色传言那样,私下里并未有联系,也未曾见过面,所以不用担心剩余白鸽成员的报复,只需要弗里斯的态度。
实验关键期,弗里斯亲自求情的话,留下松鼠也不是不可能,这样的话他们自然也会让弗里斯等价交易。
银安的这一番算计巫以淙脑子一转便想明白了,齐宣想摸清他的想法,他又何尝不是在试探齐宣的底线,只是他此刻处于劣势,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屏幕上的几人自相残杀。
第72章
“这让我想起了一段不太美好的记忆。”躲藏在低矮枯树下的灰一边做记号一边擦拭着枪口。
方慕正拿着指南针四处移动辨别方向,宴梃则在周围巡逻确认另一队的人没有追过来,至于何凝一直在布置简易的陷阱,没人搭理灰的话。
四人都是头一次合作,各司其职,虽比不上自己所在团队的默契,也算是配合得不错,在熟悉环境的雇佣兵手里争取到短暂的休息时间,现在那些人估计还在林子里到处找他们。
这片森林远处看茂密繁盛,越往里走越幽深蓊郁,繁密的树枝重峦叠嶂遮住了阳光,更显得树木森森,寒冷寂静。
他们选择的临时营地是一片植被稀疏的空地,四周倒着横七竖八的枯树,恰好形成天然的隐蔽场所,藏匿其中很难看出来。
“接下来怎么走?”方慕走到中心位置,辨认出北面后站定,“方位确定了,同时也确定了有人一直在观察我们,设备很隐蔽,需要很仔细才能在树叶下看到端口。”
灰盘腿坐着,比划手势让何凝和宴梃聚过来。
“银安敢放我们出来,监视的设备不会少,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眼皮底下,我们该怎么办。”
灰看向宴梃,棘手的问题交给宴梃处理,以他的判断为准从而避免分歧时意见难以达成一致,这是早就商量好的。延单廷
宴梃一路上都在观察,此时压低声音遮住嘴形。
“一路上只有适合伏击的地方有两套设备,录像和声音走的两条线路,而这里€€€€也许是为了让猎物能短暂休息商量策略,只有一套监视器设备,他们只能看到画面听不到我们的声音。”只要看不到口型,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灰眼珠子转了转,同样捂着嘴,“把一群人丢在森林里互相厮杀,唯一获胜者才能活着离开,无数隐藏式摄像机在暗中拍摄,让那些人近距离观看我们的生死搏斗,银安怎么会突然这么做?”万万没想到本该坐着观看的他有一天也会成为要逃命的猎物,出来一趟损失也太大了。
“也许不是突然,他们想知道我们到底有什么后招。”这几天乖乖待在监狱里,估计让齐宣产生怀疑,何凝补充着自己的看法。
“有可能是为了刺激弗里斯。”巫以淙那边是什么情况他们并不知晓,方慕放下指南针,咬着舌头让自己保持冷静。
几人早就发现方慕自进入树林后便有些不对劲,只是毕竟不熟也没立场追问,现在见他面露难色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宴梃和灰对视一眼,当作没看到他的挣扎。
“那些东西就放在北面的位置,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宴梃坚定了神色,既然已经出来了再回去显然不可能。
“监视器一路看着,只怕我们没到北面,银安的人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了。”这是灰顾虑的地方,小岛上他们没有任何优势。
何凝看向宴梃建议着:“兵分两路,互相做掩护,这么大个森林,人走散了也正常。”画面有限不可能所有方位都能监视到,只要剩下的人能够吸引屏幕前所有人的视线。
“另一队有三个熟悉地形的雇佣兵,他们身上肯定有联络银安的东西。”方慕捂着嘴蹲在地上,画着从入口到临时营地的路线和明显岔路口,“每当我们准备从这几条没人走过的路线时,那几个雇佣兵就会有意识地把我们聚集在一起,好几次应该给我们一枪,只是警告了我们。”
“要么是他们看出来我们在试探他们三个的立场和目的,要么是还没到开枪的时机,你怎么看,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