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宴梃掏出一根烟点燃,“有件事或许对你有用,堂岛死前曾问过弗里斯是几号实验品。”

“他否认了?”

“没有正面回答,堂岛以T3交换,弗里斯仍要杀他。”

他突然想到巫以淙身上的基因病,难道他的基因病并不是那晚车祸引发的,而是一早就有,想到这,又不可避免想到方慕,那份报告是方慕给的,做点手脚很容易。

这下他可以确定方慕绝对是灰色之人。

“这也不能证明弗里斯就是实验品,他活蹦乱跳,哪里像有后遗症的人。”灰摸着下巴,“零度计划沉寂了二十多年,贪生怕死之人竟然还没死心。”

“二十年前的事你也知道?”仿佛只有宴梃完全没听过这个计划。

灰也点燃一支烟,“别小看我家老头子,零度计划本该终结在白鸽手上。”

白鸽?

宴梃抖抖烟灰,“所以幕后之人才威胁灰塔现身?”

灰不认为仅仅是这样,“破坏零度计划的是伦农和芜穗,这事只有几个人知道,你现在也知道了。”

“我不会泄露半分。”听到伦农的名字,宴梃眉毛一跳。

“伦农去世,芜穗病逝,零度计划销声匿迹,为什么这一次会被你们俩知道?“灰疑惑道,看出巫以淙对灰隐瞒了部分事实,他三言两语把阿凯和陈启的事说了一遍。

灰听完陷入沉思,在宴梃以为他要说出什么高见的时候,猛地一拍大腿,“弗里斯这小子藏了这么多事,亏我还费劲在军方面前替他说好话,又是一个混蛋。”

“他想压下这事。”宴梃淡淡说道,“你还觉得他不是实验品。”

“不是。”灰否认道,“年龄和身体素质都不太可能,他玩过几年拳击赛,几项高危运动都很擅长。”

实验后遗症发作的癫狂,灰曾经见过,全无人性,那是任何有尊严的人清醒过来会恨不得亲手杀了自己,难堪至极。

弗里斯不一样,精力充沛,头脑活跃。

他从没见过弗里斯失态或者表露半分恐惧,最重要的是弗里斯常年烟酒不忌,即使喝醉了割敌人喉咙时手腕也没抖过分毫,这是对身体肌肉掌握到至极的表现。

实验室逃出来的人即使在正常时候,走两步都会气喘吁吁,更别说一年里半年时间处于任人宰割的状态。

见他否认的坚决,宴梃姑且相信。

“他不是实验品,他身边的人呢?”不是参与者,为什么要在意零度计划,除非身边有人和零度计划关联。

“有道理,人都有自己在意的东西,说不定有人拿来零度计划当诱饵,试图找出当年破坏计划的人。”这个计划牵涉太广,传出风声,知情人一定会去打探消息,风过必然留痕。

灰捏着下巴,赞同道:“这样才合理,不然我想不通你们俩的事,跑去威胁灰塔有什么用。如果是对伦农怀恨在心,倒是能理解,毕竟灰塔是他的亲传弟子。“

“知道灰塔和伦农关系的人应该不多,嫌疑人一一排查要多长时间。”总算是有了范围,看不见的敌人让人焦躁,有怀疑对象,抽丝剥茧只是时间问题。

灰头痛不已,“我知道的有几个,更多的要灰塔去确认。”

宴梃不可置否,“为防你多费工夫,我和白鸽毫无关系,不如查一查弗里斯和白鸽的关系。”对方可以拉他出场,他也能回敬过去,谁让他花钱了呢。

一百万买一个认识灰塔的机会,灰作为无良奸商也不好意思溢价太多,顺手附赠他些便利是应该的。

灰打量他认真的神色,再次确认一遍,“你们是真的达成一致要合作?”一边合作还不忘给对方挖坑,算哪门子的合作?

宴梃笑着点头,说道:“你不觉得他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挺讨厌的?”说完掐灭烟,起身准备离开。

灰躺在沙发上,摆摆手,“我觉得你现在笑得就挺讨厌的,别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

“这话同样送给你,你那个情人背后力量也不小,小心他成为第二个谭疏。”

宴梃自然认识朱愉,还知道朱愉和巫以淙关系不错,这里面没有巫以淙的手笔,他绝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