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也对,这事和你无关,就当没听说过。”他还忘了李子清这茬,“跟他们说一声我们的事就下山。”宴梃挥开另一块墓碑上的树叶,扔掉烟,望着墓碑开始发呆。

巫以淙挪开位置,“你对他们态度还真截然不同,江芜女士知道了得多伤心。”

巫以淙把桂花放近一些,伸手拨弄墓碑上的青苔,两块墓碑一块整洁干净另一块周围杂草和青苔丛生,宴梃毫不掩饰对江芜的不满。

“爷爷希望我原谅她,我做不到。当年她说好要来给我过生日,我爸出车祸后她再也没联系了。等自己得绝症了临死前才想起还有个儿子,多可笑。我爸死前还念着她,她却葬礼都没来参加。”

提起江芜宴梃只剩下愤怒。

巫以淙之前对宴梃家庭背景并不关心,现在也没立场说什么,只是……目光落到包装精致的桂花上,对某些人的口是心非翻了个白眼。

“万一她真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不可能,那阵子这事天天播放。”宴梃否认。

巫以淙拔除青苔,露出墓碑本来的面貌,慢慢说道:“我干妈当年就是因为对这些新闻不关注,硬生生错过自己丈夫的葬礼,直到去世都带着遗憾,所以啊……”

他停了下来打算以过来人身份讲一讲,突然视线一转,盯着墓碑最下面沾满泥土的凹痕,手指微微颤抖。

宴梃还在等他下半句话,“所以什么?”

巫以淙猛地起身,指着墓碑,几乎有些语无伦次,“这…里面葬着的是谁?这块碑是谁刻的?”

第49章

“还能是谁。”

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宴梃凑上来打量墓碑,墓碑上刻着简单的江芜二字,连日期都没有,他不明白巫以淙大惊小怪什么。

巫以淙失神之下差点被绊倒,吐出几个字:“这块碑是爷爷雕刻的,还是谁刻的?”

“之前是爷爷刻的,去年被人破坏,我重新做了一个替换上去。”到现在破坏墓园的人都没找到,宴梃也没那么多时间关注这事,又担心宴重多想,便自己搞了一个。

“这个图案也是你刻的?”巫以淙指着图案,脑子里一时间闪过许多想法,无论哪一种对他都是冲击。

他需要冷静,巫以淙退开几步,试图平静下来,但无果。

“寄过来的遗物里有这个图案,应该是她喜欢的,我便刻了上去。”宴梃仔细看过图案,没发现什么问题。

巫以淙捏了捏掌心,下意识念道:“江芜……”等等,他突然惊醒,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

一瞬间所有的事全部串联起来,江芜和芜穗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他望着宴梃一时说不出的话,这些只是他的猜测,没有实质性证据。

“图案有什么问题?”见他迟迟不说话,宴梃忍不住问道。

“我还需要查证,江芜女士照片你有吗?”

“老宅里应该有。”

宴梃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这个图案在他的记忆中也没有任何印象。

巫以淙迫不及待想证实自己的猜测,墓园也待不下拉着人就要回老宅。

宴梃看他焦急的样子,朝着两块墓碑鞠躬后跟了上去。

巫以淙坐在副驾驶座上,微微侧着身子对着窗外,车窗打开大半,顶着风吹得头发乱飞,一如他此刻内心的震惊。

巫以淙感觉手脚冰凉,如果他的猜测是真得,结合宴梃所说的往事,宴阑的车祸绝对不简单,他老师也不可能接下刺杀队友丈夫的任务,他得好好缕缕里面的逻辑。

宴梃放慢车速,望了眼旁边沉浸在思考中的人,路边的树木繁盛,时不时有斑驳的阳光扫过他的侧脸,他陡然发现,对方眉眼与初相识已经截然不同,而他一直未察觉到这份改变,或许察觉过,只是不以为意。

那块图案到底有什么隐秘?巫以淙又为什么会认识他母亲喜爱的图案?

车子很快开到宴宅门口停下,旁边停放着一辆狂野的跑车,宴梃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跑车,何凝来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