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阻挡精准定位的信号,何凝那边也不知道如何收尾,总之他对此不抱有太大希望。
巫以淙心一凉,他这边岂不是更加困难,方幕还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其他人他可不敢联系。
两人面面相觑,总不能让他们自己游回去吧。
确认无法提前离开,巫以淙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石头靠着,难得两人的放松时刻,他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你被抓,不会供出我?”宴梃反问道。
“就这样?”
宴梃放下手里的鱼,看向他,“你想听什么答案?”火光下他的眼神平静,至少巫以淙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听说,人只有在掩饰自己的时候才会用问题来回答问题。”
跳动着的火苗发出映照着他的脸,宴梃不明白他此时追根究底是何意,有些事挑明了反而没什么意思。
“我救了你,你欠我一条命,知道这些就行了。”
巫以淙嗤笑一声,“别绕圈子了,你就是想知道堂岛身上的秘密。”
陈启和阿凯都死了,知情人就那么几个,找到他身上也不奇怪。
宴梃还以为他会否认,没想到直接进入正题,既然弗里斯愿意配合,他也就不再掩饰。
“零度计划是什么?”
巫以淙盯着顶上的岩石,“一群疯子想要改变基因序列,违抗生死定律的宏伟计划。”他淡淡说道,“这个计划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有的人已经享受到T2带来的好处,有的人已经在为违背自然规律承担后果。”
“T2是最后的成品药剂?那为什么还需要实验?”堂岛看起来可并不年轻,难道是T2失效?
巫以淙摇摇头,“所有人的基因序列都不一样,加上年龄、身体状况、隐形疾病等等,广泛适用的药剂无法批量制造,只有不停的实验,控制变量一点一点去尝试。就像堂恒,他对于堂岛来说便是最佳实验品,至于找你……大概率是你的基因数据暴露,被那些人盯上了。”
宴梃把这番话仔细过了一遍,问道:“那你呢,也是实验品?”
堂岛那句话他一直记着,加上对方了解的这么清楚,很可能就是参与者。
沉默弥漫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不是道德卫士,也不是什么中二少年,剿灭邪恶组织的任务落不到我头上。”
他说这话的神态很安定,在安定之中又透出一股深深的倦怠。
那为什么要来淌这趟浑水?宴梃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烤熟的鱼肉散发阵阵香味,巫以淙舔了舔唇,不经意提起:“之前你说要找灰塔,怎么又扯上伦农?”
宴梃用匕首划开鱼肉中间部位,观察一会,递给挑食的巫以淙,鱼肉表皮焦香酥脆,巫以淙接过鱼猛地吸口气,又冷又饿的时候咬上肥美的鱼肉,两人都发出满足的叹息。
没什么调料的鱼很快被大快朵颐解决。
巫以淙起身收拾残渣,宴梃坐在一边休息,他在思考如何回答刚才的问题,巫以淙也没催他,反正时间还早。
“我找灰塔,一方面是想确认一件事,另一方面是为了寻找伦农,并不冲突。”
巫以淙就着雨水开始清理伤口,野外的水说不上干净,洁癖发作的人已经顾不上这些。
他的手臂被炸弹碎片割伤后面又泡在水里,状况实在不佳,咬着牙划开伤口做处理。
“前辈级的大人物,你找他干什么?”
伦农隐退快二十年,灰色里见过他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老古董级别的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要找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建立的白鸽组织,接过一起任务,这起任务……对我造成很大影响。”宴梃慢慢说道,“只有他是我有可能接触到的当事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