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呼吸急促了一瞬,而后按住的脑袋逐渐前倾。
御怜的上衣一共有七粒扣子,其余五颗还好,最关键的是脖子上的那两颗。看上去跟扣眼镶嵌得非常紧,就算是用手都很难立刻解开。
宁姝嘴唇凑过来的时候,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不自觉地将他勾紧了些。
金属质的扣子带着轻微的冰凉,触在了舌尖上,让人受到惊吓般,一时缩了些回去。然而下一刻,又要克服着由不正常行为带来的心理上的紊乱继续。
太难了。
宁姝会打架,会滑雪,会玩各种各样富贵公子们玩的运动项目,可从来就没有做过这么精细的活儿。那粒扣子刚好是在御怜喉结的位置,每一次尝试,都好像是在上面做着下作万分的事情,几乎要叫他的舌头打结。
镂空网面的金属扣子上不一会儿就沾满了口水,亮晶晶的,偶尔还会传出一两声牙齿磕到上面的轻响。
不是特别明显,但只要有一声,就会让宁姝条件反射般地屏住呼吸。
为了这粒小小的扣子,他几乎使劲了浑身解数,整个人都不自觉地在绷紧,好像能为此添加成功的几率。可事实上,这除了会让他累得更多外,别无用处。
宁姝连另外一只手都搭到御怜的肩膀上去了,他做得太过专心,丝毫没有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态究竟有多亲密。
御怜单手搂着人,眼角的余光看清了镜子里倒映出来的情形。
戴在耳朵上的粉钻随着宁姝角度的变化折晃出耀眼的光泽,黑色的短发不止一次地蹭过他的下颌。
还有那截舌头,跟牙齿努力地同扣子做着斗争。时而抵在扣面,时而抵在周边的布料,将其洇出水痕。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章 有意为之
睡衣不是很厚,因此触碰感就显得格外清晰。舌尖蓄满了力,在遇到扣子时通通化作灵巧的柔软。
突然,喉结处被直接地舔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缚在脖子上的那粒看上去充满了叫人不忍直视的扣子终于解了开来。偏偏始作俑者并没有意识前者,还一脸高兴地抬起头。
“学长,我解开了。”
宁姝的鼻尖因为过度精细的努力沁出了汗,乖觉的脸上挂了一点“邀功”的意思。
御怜表情不变地,拇指跟食指捻了一下领口处的布料,低头看着他说:“弄湿了。”
特别的安静里,一本正经讲出来的话仿佛掺杂了说不清的怪异。
“还有,舌头舔到我了。”
御怜好像在对一个犯了错,不懂事的孩子陈述对方无意闯下的祸。可毫无严厉的表情一点也没有起到震慑作用,反而鼓励着对方将祸闯得更大。
于是宁姝的话锋硬生生地转了个弯。
“我是、故意的。”
他的表情跟说出来的话截然相反,将无意说成故意,比一开始就是抱着这种想法而后得逞更令人感到羞愧似的。
御怜十分满意他的回答,优雅一笑。
“还有六颗,你只有七分钟了。”
时间一下子就变成了辆飞驰的卡车,寸步不让地撵在宁姝身后。他不及说话,就又倾身过来,同第二粒扣子做起了斗争。
只是在失去了第一粒扣子后,领口就已经有些散开了,因而接下来不管宁姝怎么尝试,鼻子或是嘴巴都会不可避免地碰到御怜露在外面的喉结。
方才两人之间的问答已经将这件事纳在了有意为之的界限内,准确来说,是御怜准许宁姝这样做。于是收敛进行到一半,就变成了不加顾忌。
镜子里面,解扣子倒成了额外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