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感官仇恨 水戈骨土亘 2171 字 2024-10-08

对方已经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自己却无法将其彻底排斥。

失望避无可避,简直可笑至极。

典型的病态自毁碰上了偏执顽固。

对方是自毁,自己是偏执。

他们看似合作无间,实则争执不下。

当他欺骗自己赢了,对方也自我欺骗他赢了。

其实他们都没有胜过对方,而是落入了两败俱伤的窘境。

如同对方第一次妄图夺走自己的精神本体,惹得他暴起攻击后,只能沦为坐在沙发两端对峙的两头野兽。

此刻他们被囚困于牢笼,依旧如此。

两头可悲的困兽。

——无解。

他们之间根本无解。

所以,闻哲反复质问自己同一个问题:究竟要如何漠视一片海?

答案只有一个:从此待在陆地上,别再靠近海洋。

屠休不够愚蠢,自然知道进退。

摆在他面前的事实不允许他继续自我欺骗:自己之前对待闻哲的方法,无论是故作的撒娇,还是装模作样的漫不经心,都已经彻底行不通了。

可他依旧没有被对方排斥出对方的“域”。

为什么?

什么才是对方没有直接且彻底地排斥自己,虽然允许自己留下来却又不允许自己靠近的理由?

就在屠休准备起身时,却发现被闻哲身躯遮挡住的另一侧有一件自己非常熟悉的东西。

“你……怎么把那本书带出来了?”

屠休错愕不已地盯着那本名为《感官仇恨》的希腊语的书。

它的书封已经有些变形,显然遭遇了暴力对待,可能是用来发泄不满,才会被投掷到那边。

“那是我为了藏密码才东拼西凑出来的东西,里面没有重要的——啊!”

他没能说完,就被闻哲扔过来的书打断。

要不是他躲得够快,鼻梁肯定已经被砸断了。

“你太坏了!”对方的行为证明了屠休的揣度,他捂住自己被砸中的肩膀的同时不自觉抱怨,“刚才毫不留情地揍我也就算了,现在又用书砸我,你怎么能那么……?”

他控诉到途中就被闻哲的注视打断。

又是一眼。

或者说,仅仅是一眼。

不过是个极为短暂的瞬间,但那双黑檀色眼底里展露出来的明显失望却足以让屠休彻底噤声。

他立刻意识到那跟闻哲对自己“选择自毁”的失望不同,而是另一种失望。

如同失望的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