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藤呼吸一滞,既没有假装很疼,也没有出声。
直到闻哲重新在床沿坐下,他才开口:“我想喝水。”
闻哲起身,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向厨房。
等他端着盛满水的杯子回来时,谢藤已经不在床上了。
电梯门开着,好像在邀请他的加入。
闻哲用力将杯子砸向地面,任由水和碎片四处飞溅。
10个小时后——
闻哲终于在地下迷宫层里找到了谢藤,拖着他离开。
谢藤一路挣扎,就是不想离开这个奇怪的“猎场”。
闻哲干脆丢开他,径自走向电梯。可他没有腕表,只得在门口站住不动。
“你别生气。”
谢藤已经赶上来,张开手臂从身后圈抱住对方。
“糟糕的习惯一旦形成就很难改掉。我在尽力。”
他说到途中便试探着去碰闻哲手背,却被后者避开,随后还挣脱出他的怀抱,按着他的脸,推得他一个踉跄。
“这个借口你已经用过一次了。”闻哲回身,平静地注视着谢藤,“劳驾上点心,换个新鲜的吧。”
“明明是你先不理我的。”谢藤说。
“所以你就挖个陷阱,等我跳下去,”闻哲说,“就为了看我如何应对,甚至不惜自残,是吗?很好玩是吗?”
谢藤沉默下来,双眼半敛在睫毛的阴影中,显得阴晴不定。
“接下来是什么?”闻哲盯着对方不自觉颤动了一下的手指,问:“电击吗?等我晕过去,你会把我搬到‘新的游戏场’,用些幼稚的手段纠缠我,逼我继续陪你消磨时间?或者……”
“我觉得他们很可怜。”谢藤突然道。
“他们?”闻哲一愣。
“心理学家,犯罪学家,或者加在一起,还有那些以杜撰这些为生的人。他们成功剖析的犯罪动机往往只是照本宣科的表演。”
“他们只是运气好?”
“我欣赏你高效的理解能力。”
“可我不欣赏你。”
谢藤露出难过的表情。
“很多自诩聪明的白痴,都喜欢剖析别人的内心。”
“我不是心理学家。你也一样。”
“你是自诩能理解疯子的败类。”
“至少比你这种自诩正义的跗骨之蛆要好。”
“没想到你还有完美的口舌之争天赋。”
“不如你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天赋。”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