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这是什么状况?以前的谢藤全裸都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泰然自若,现在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不等闻哲思考出结论,天花板上的“小圆镜”已经伴随着机械轴承旋转的声音分离出来。
电梯下降的声音对谢藤来说就像催命符,可他显然忘了另一个事实:这里的顶灯是特殊的高瓦数灯组,一旦打开就会亮得刺目。就算谢藤不在乎影响睡眠的问题,强光还是会影响他享受快感的过程。因而除非必要,他根本就不开顶灯。
这几天他都把一盏调到最低亮度的应急灯放在床脚,将其当做地灯来使用。加上这里本来就是没有窗户的地下室,有限的照明让乘坐着电梯从上层有明亮照明的地方下来的生活助理的眼睛来不及适应,根本没有注意到墙边的二人。
闻哲和谢藤一同目送助理搭乘的电梯继续向下,随即互相对视,彼此都显得有些哭笑不得。
“快穿!”谢藤重复强调。
“给我理由?”闻哲一语双关。
谢藤沉默数秒,道:“待会儿再说。”
“现在。”闻哲没有放过他,“实话。”
“……”
“屠休!”
谢藤无声地叹息:“我只是不想再让他们失望了。”
闻哲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谢藤半垂下头:“我已经让他们失望过一次……”
闻哲打断他,问:“我看起来就那么容易被糊弄吗?”
“什么?”谢藤一愣。
闻哲毫不留情戳破:“你又在避开我的提问了。”
“我只是……”
“嗯?”
“我需要你,可他们不需要你。”谢藤说,“我跟你在一起,就会失去应有的攻击性。”
如同被驯服的猛兽。
“以及,”谢藤说,“警惕性。”
“我……”
这次是谢藤打断了闻哲。
“我需要你。但我也需要攻击和警惕性。”谢藤笃定道,“我不能再辜负他们。”
直到更下一层的“圆形舞台”,生活助理搭乘的电梯才停下。
他没有戴口罩,也没有穿“管家制服套装”。
花衬衫与宽大短裤的组合,让他看起来就像在去夏威夷岛度假的路上。
他环视了一周,鼻翼不断抽动,仿佛在嗅闻周遭的味道,直到确定这里没有人在,才再度登上电梯。
他乘着“小圆镜”开始向上,折返到谢藤和闻哲所在的楼层。
这一来一回虽然延长了时间,却只够谢闻二人各自套好内裤,长裤则可怜兮兮地挂在他们膝盖位置。
“我原以为你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廉耻的概念,现在它突然长出来了,我却不觉得你变好了。因为这与我的鼻子告诉我的事实相违背。”
生活助理忽略了闻哲,笔直地朝墙边的谢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