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哲被迫弓背俯首,用双手勉强支撑着负重,与对方嘴唇相贴。
他们交换了一个绵长却特殊的倒置吻。
新奇的体验在彼此间蔓延,本就依靠理智堪堪压抑地炽烈气息因而迅速扩散,让他们很难再与对方拉开距离。可谢藤依旧缓慢地松开了对闻哲后颈的钳制,手指则在对方的耳后至下颚之间短暂流连忘返。
直到缱绻变淡,他才翻身而起,利落地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闻哲藏在负重下的喉结微微向上滚动,随即不动声色地复位。
“我的肋骨很疼。”谢藤低声说。
墙角的射灯、镜面的反光以及属于吊坠的蓝色混淆在一起,勾勒出极具诱惑力的上身轮廓。
利落的肩线与腰线,最下的肋骨周围被四指宽的医用护带固定,边缘的肌理微微隆起,仿若只要伸手,就能感受到舒适的张力。
“膝盖也是。”
他脱掉长裤,露出膝盖上的医用护带。
“嘴唇也是……”
他重新俯下身,把额头抵在闻哲的小腹上轻蹭。
细碎的额发触感粗糙,让闻哲痒得不自觉倒吸气。
“都怪你下手那么重,”谢藤放任那个委屈已久的“小女孩”,不断发出不满地嘀咕,“你不想我,也不愿意看着我,还不回应我的吻,甚至咬我……”
“你的意思是,只准你咬我?”闻哲打断对方,盯着对方的后脑。如果他手臂能自由活动,肯定会为这番不可理喻的发言给谢藤两记狠拳。
“那不能怪我,”谢藤不依不饶,“怪你太诱人了。等我回过神来,就已经下口了……”
闻哲:“……”
“你又要说我恶心了?”谢藤再度抬起头来与闻哲对视时,眼神已经不再危险,只有委屈。
闻哲摇头。他早就明白对方不是能用常理界定的人,自然也无法用道理说服。而相比不断地撩拨,对方眼底的灰蓝从危险转换为温驯这个刹那,才更让他意动。
但他的理智尚在,没有放任自己被本能与对方的行为彻底蛊惑。
“你还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谢藤问。
“我就同意……”
闻哲不知道是第几次没能说完后面的话。
谢藤落在对方后腰上的一只手圈紧的同时,另一只手则顺着腰线往下滑到最底,突然报复性地施力。
闻哲因为对方的举动发出了短促地惊呼。
“慢一点……听见了吗?”他呼吸窒住,缓和了几秒才出声,“温柔不是你的优点吗?”
谢藤应声放缓了手上的动作,凑到他耳边反问:“你不是说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还继续隐藏自己的本性……?”
“你忘了我身上有多少负重?我现在可是任你摆布的状态。如果一不小心废掉了,你就会永远失去自己唯一的乐趣。还是说,你想要一个连回拥你都做不到的破玩具娃娃?那你就会失去大脑赠予你的那些美妙幻觉……”随着谢藤坏心地动作,闻哲的话语骤顿在此处,咽下一声短促的喘息,才继续道,“体贴也是你的一部分。尽管它只体现在床上。请延续你为数不多的优点。”
“你怎么还是那么好?”谢藤笑了起来,“而且每一次都会给我惊喜……”
“安静点,”闻哲鄙夷道,“还有,专心点……嘶!”又咬?
“我很专心。”谢藤不满地在对方另一边肋骨附近的皮肤重重地咬了一口,迅速蜿蜒而上,来到对方脖根,却不能沿着脖颈的曲线向下,难免再度对自己的“杰作”产生不满,当即果断碰了一下自己的腕表,在闻哲微愕地注视下,摘掉了颈部的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