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感官仇恨 水戈骨土亘 2957 字 2024-10-08

闻哲:“……”

长惟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不慌不忙道:“‘归档封存’的前提下,就算我给你同步算法,也无法标定锚记。”

没有锚记,等同于未必能精确定位到某个时空点。

“你根本无法回到他没有转化为造物主级前的节点。”长惟说,“即便能,也无法改变这个既成的‘实事’。因为以我们认知来看‘过去’时,他已经是‘历史’的一部分了。只有那些信仰虚无主义的白痴,才会觉得凭一己之力能改变‘过去’。而那些否定‘现实’的人,根本就抵达不了我们所在的‘未来’。你知道的……”

长惟的话让闻哲再度陷入沉默,前者知道后者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历史是必然进程的单一路径,”闻哲再开口时,已经恢复了平常,“从不多元,也不可改变。只有人可以。”

但时间并非以线性排列,更不存在平行宇宙和多时空。因为时空本身从不驳论,驳论的是——

“就像你能从一个初次见面的人的言行举止等细节,推断出其来自不同时代,”长惟说,“我们能改变的也从来不是历史,而是历史中那些‘无名者’。”

闻哲颔首。

但……

29分钟以后——

第130章 游离-2(下)

英国警察的能力向来是欧洲人最爱的笑话之一。就算在苏格兰也不例外。除非苏格兰场出面。

仅有两人的警力并不能做什么,只是简单地查看了一番,就迅速做出了判断。

“请节哀。”

“是自杀。”

光头警察与过胖的搭档先后对快哭晕过去的新娘——未亡人说了两句无数人亲眼见证的废话;未亡人当即白眼翻到后脑勺,直接晕死过去;牧师一边说着“阿门”,一边及时接住了未亡人娇小的身躯并附送了一句“上帝保佑你,我的孩子”;最需要保佑的那个人已经正式进入了死后僵硬过程;黑色装尸袋抓紧时间登场,熟练的医护人员把遗体装进去,准备带走……

“等等。”

这时候,终于有人从人山人海中披荆斩棘成功。

“他没有理由自杀。”

警察、消防员、医护人员、牧师、众宾客以及栗野都整齐地看向那位本该含蓄的东方人,以十分不含蓄的英文道:

“我怀疑他是非正常死亡。要求警方走尸检程序。”

29分钟以前——

“长惟,”闻哲说,“请把算法同步给我。别让我说第三遍。”

“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吗?”长惟完全不惧于闻哲的威胁,甚至颇为不解地放下了手中的白瓷杯,“一个未经训练的普通人的精神阈值是极其有限的,不足以作为重复往来时空的能量供给;造物主级的精神阈值虽然足够庞大,却是极其不稳定的无规律起伏线状,很难产生同步;无论你的精神值有多高,只要无法稳定地作用于他,就无法回到过去的节点。你如果一定要去,不止无法控制锚记,还有可能面对成堆的危险与死亡。到时候就算是我的能力,也没有办法将你捞回来,因为他才是衔接时空的能量源,你……”

“我不相信他已经死了。”闻哲打断对方,“就算真的死了,我也不相信他是死于自杀。他没有那么不堪一击……”

“闻哲,别这样。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被调查对象,你早就见识过比他经历更凄惨的人……”

长惟的话被闻哲打断。

“他们不知道反抗,或者没有能力反抗,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也不会想方设法让自己变成能反抗的人,还喜欢顾影自怜,总以为自己才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

“我知道你厌恶随波逐流的弱者,”长惟终于意识到闻哲是认真地想要补救,“我刚才只是开玩笑地调侃,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目前只损失了一些精神值,完全没必要为了这个不起眼的小失误就变得如此偏执。”

这不是长惟的傲慢,而是他基于经验的“风险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