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阳托着脸发愣,想不出来他哥这段日子有啥意外动向,只有池一诺突然窜起来,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我知道了!”
“二哥,”她兴奋得跺脚,“你们新换的那个英语老师,特漂亮,头发烫卷,抹眼影那个!”
陈向阳眨眨眼睛:“啊……”
“她不就是外地调过来的吗!”
安静片刻。
俩小孩同时“唰”地扭头,嗓门洪亮地冲着门口叫:“大哥!”
吓得闫爷爷一个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什么时候站那儿的!
他揉了下眼睛,努力往后看了眼,突然发现,池野身边,还站着个人。
鼻子眼儿看不清,轮廓可以,一瞅就知道,苗条呢。
这是哪家的小辈?
闫爷爷虽然看不大清,但能感觉到是个陌生人,摩挲着从兜里掏出个镜片,贴眼睛上,眯着眼使劲儿看。
佟怀青正想打招呼,却听见池野在旁边“嘘”了声。
“让你看看这老头有多胡扯。”
他小声在佟怀青耳畔说了句,就懒洋洋地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一股子的痞劲儿。
果然。
那半瞎老头已经摘下镜片,笑得有些腼腆。
“哎呀,这姑娘真水灵。”
佟怀青沉默了。
“年轻就是好啊,”闫爷爷把镜片放好,“孩子,你是哪家的啊?”
陈向阳跟池一诺捂着嘴笑,佟怀青把葡萄往前递了递:“爷爷,你好,我是外地来的。”
声音再怎么薄荷叶似的干净,也能知道,是个男的。
闫爷爷明显地愣了下,掏出眼镜带上看看,又取下,笑道:“小伙子呀……”
既然是男的,他就伸手去摸佟怀青:“真好,俊俏!”
大概眼睛不好的人,都有种摸索的习惯,尤其上了年纪的老人,总是忍不住看年轻孩子乐呵,也会亲昵地贴贴,那手指很干瘦,闫爷爷岁数大了,皮肤松垮又粗糙,褐色的手掌不怎么好看,年轻时干多了活,手劲儿大,一不留神就能给人捏疼,尤其是搭在佟怀青雪白的手背上时,对比很明显。
池野略微站直了下身子。
他知道,佟怀青这人不喜欢被身体碰触,尤其是手。
闫爷爷笑着问:“多大了呀,结婚没啊?”
佟怀青安静了一会,紧紧回握住老人冰凉的手:“爷爷,我二十五了,没结婚。”
“喝过我们安川县的黄酒吗?”
“没有。”
“那得喝,别看没啥名号,也不怎么鲜亮,但都是用自家粮食酿出来的,古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