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果母亲曾在B市读过书,前几年给母校捐了一所研究院。她花完钱便甩手不管了,直接给林果组了个团队,派她牵头研究院的招聘和科研工作,权当练手。
“这个项目大方向是做声音合成的,我们还缺一个音乐顾问,你帮我招招人呗。”林果说。
“行,你把JD发我。”
宋以桥讲话声音压得很低,可沈贴贴还是醒了。他侧脸贴着宋以桥的胸膛,用耳朵听里面心跳的鼓动,以及对方讲话时胸腔的震颤。
沈贴贴一动宋以桥就发现了,他圈住沈贴贴的后背,将他往上带了一点,手掌松松地抚摸他的肩胛骨。沈贴贴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给宋以桥编麻花辫。
“其实你自己也可以来试试。”林果试图说服宋以桥,“虽然工作签证要抽签,你也可以当作Plan B嘛。”
“再说吧,我考虑一下。”
宋以桥说完低头一瞧,沈贴贴还在扒拉他的头发。他觉得好笑,捂住听筒,低声问:“喜欢长头发吗?”
沈贴贴回答:“一般。”
宋以桥再问:“那短头发呢?”
“你剪吗?”
“嗯。”
“喜欢的。”
沈贴贴想了想,伸手去摸他放在枕头下的手机,打开照相机,从下往上拍宋以桥的脸。他盯住屏幕,感觉这个角度的宋以桥新鲜且好看。
宋以桥知道沈贴贴在拍他,他随便他做什么。
“以桥,跟你说件事。”林果的口吻正经起来,“我前两天陪我妈应酬,遇见你爸了。他问我你最近是不是回过国,我跟他装糊涂,但他说他朋友在机场看到你了。”
“嗯。”
“他说……”林果开头两个字说得激动,尾音隐隐沾上担忧。
“他说什么了?”
“他说现在的孩子一个个的真是白眼狼,回国也不知道回家一趟,看来养老还是得靠自己。”
宋以桥讥讽地轻笑出声。
沈贴贴耸动一下,短暂地离开了宋以桥的身体。宋以桥挂断电话,上身直起来一点,让沈贴贴跨坐在他的腰腹间。
沈贴贴掌着镜头,问屏幕里的宋以桥:“你能再说一次吗?”
“什么?”
“说你爱我。”
“我爱你。”
沈贴贴笑了,特别大声地回应:“我也爱你。”
沈贴贴讲得爽朗坦率,无关情欲,甚至更像一种孩子气的嬉戏。宋以桥也禁不住漫起笑意,朝沈贴贴摊开手掌。
片刻后,他握到了沈贴贴分给他的一只手。
手机被移开,露出沈贴贴透着红的面孔。他表情似乎带着害羞,里头又搀着一丝恶作剧成功的狡黠,格外明媚。
“我要把刚刚那段视频发到家庭群聊里。”他说。
宋以桥沉吟些许时间,迟疑地问:“我会不会说得不够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