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林催云蹭他手:“回家吃,你家。”

裴不争一阵乐。

一班人马累了一天,终于回到A校区享受放假的一晚上。

两人回到寝室,林催云洗完澡出来,裴不争拿着那张卡牌在看。

高大的身子在惨败的灯光下落寞,垂在身侧的手臂青筋暴起。

他声音暗哑,一字一句念到:“如果战后的废墟上开始弥漫野草,那一定是死亡的我爱意横生,永别,勿念。”

裴不争捏着卡牌的手指泛白,眼泪汪汪看向他:“云云,你别死QAQ”

林催云:……

第18章 舆论

卡牌上那句话关于爱情与死亡,他看见了爱情,怎么也没想到裴不争只看见了死亡。

关于死亡这种崇高的哲学话题,林催云思考过讨论过,但从来没有亲身实践的想法。

面对裴不争的质问,无论怎么解释,他的眼眶都是红红的。

林催云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裴不争小时候被欺负了会瘪着嘴求他抱抱,一点泪意都看不到,但只要是关于自己的事情,他总是像这样红着眼眶,软包子一样,很可爱。

现在他汪着一双眼看着自己,情绪爆发,眼眶越来越湿:“云云这五年怎么过的啊。”

林催云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没打算利用他的悲伤来加深两人的关系,只想赶快把人哄好,不得不抽了纸巾盖住他一双眼,遮住视线:“学习,管理公司,平淡如水,真的没事,别伤心了。”

裴不争拿开浸湿的纸巾,死死攥在手心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鼻音很重。

“你回国后,他们一直明里暗里提醒我,要保护你,肯定是你在国外受欺负了。”

“你一声不响地就出国了,那时候我想了无数遍为什么,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每晚做梦,我一直问你,为什么要走啊,你都不和我说话,只是看我,转身就离开了。”

林催云一怔,紧接着心脏一紧。

裴姨说过,裴不争在他离开后有一段时间变得抑郁自闭,谁都拿他没办法。

裴不争从小像泡泡糖一样黏着自己,自己的突然离开肯定是个很大的打击,现在估计是情绪上来了,又有以前的经历作祟,难受。

但是不论是卡牌上的句子,还是出国的原因,都涉及到林催云喜欢他的事实,一个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口的事实。

因为除了喜欢,面前的人始终是互相陪伴十多年的人,裴不争可能只会将自己当做最亲近最依赖的人,而不是恋人。

他已经没有学生的冲动和热情了,不能一意孤行,他要考虑到裴不争的感情,两个家庭的关系,还有很多。

林催云继承了他妈妈的果断,唯独在裴不争身上栽了跟头,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林催云轻拍他的手,安慰道:“你没错,是我个人问题。”

面前的身影一动,落在背上的手很轻,他被按在怀里,双眼被迫闭上,耳边的声音很闷很沉。

“云云突然回来,就好像做梦一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不知道该怎么调整情绪,所以这十多天,我只抓住了昨天和今天,就好像五年时间什么都没变。”

“如果你明天,或者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离开,一定要告诉我,以后也保持联系,一年一次也行,让我知道你过得很好。”

“你要好好的,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