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译应该又被他拽疼了,刚进门就哭哒哒要落泪,百里霸道手忙脚乱间把他塞进了浴室。
百里霸道目光沉沉盯着浴室门,池译不是一个会让自己难堪的人,更何况是这种丢人的手段,他……
水声戛然而止,紧接着门被打开,百里霸道还在沉思,一恍神就看到了走至身旁的纯白浴袍。
他抬头,池译正站在椅边看他,身上冒着腾腾热气,滴水的黑发轻垂在耳侧,这时候的眼神倒是正常,轻垂着看人,没有多余的感情,让百里霸道想到第一次见面。
他伸出手,略一用力就把人抱到了腿上,池译一惊,下意识伸手环上他的脖颈,脱口而出,“霸道……”
抓住袍带的手顿了顿。
百里霸道没看他,扯开浴袍,抬起他一只腿说,“别动。”
似乎没想到他这么急,池译欣喜地抓住他的手,“你现在把我变成嫁接株,我们用你喜欢的方式做……霸道?”
百里霸道看到了他腿侧那个伤口,又拢上浴袍给他捆得死紧,抓下他两只手,问:“什么?”
池译透过前面的镜子看到两人现在的姿势,略显羞涩地低下头,“嫁接株……”
百里霸道冷眼瞥向那边,镜子突然一百八十度转了个圈,背对着他们。
池译更兴奋了,看向他的眼神爱意流露,踢开浴袍,要拿腿去蹭他,百里霸道皱眉,又把浴袍盖得严严实实,起身把他丢到了床上。
紧接着找来三五件浴袍把他全身上下除了脑袋全部裹起来,袍带纠缠着绑在一起牢牢固定住,池译动弹不得,躺床上问他在干嘛,百里霸道面无表情紧了紧绑带,“固定接穗。”
池译艰难地扭了扭身体,“你记错了,我只是砧木,还没有接穗,你应该先……”
“谁说你是砧木?”
他倏地住嘴,百里霸道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园艺大剪刀,正上下比划着从哪下刀,问:“先什么?”
“……”
池译偏着脑袋躲避剪刀,“霸道,你把我当砧木,重新培育出你喜欢的嫁接株,我们嫁接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不好吗?”
“好,”百里霸道已经张开了剪刀,垂眸看着他的脸,“如果池译跟我说这些话,我会很开心。”
“你在说什么?”池译额上已经冒出了冷汗,扯起苍白的嘴唇对他笑,“霸道,我是人,不能当接穗的,你想把我接到哪儿?”
“随便,”百里霸道把剪刀夹上了他的脖颈,“或者你现在滚出去。”
第43章
池译是个霸总,他见多识广身经百战,但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喜欢舔东西的暴露狂到底想干什么,他嘲讽道:“异研所什么时候成关变态的地方了?”
男人咧着大嘴笑,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苍白面庞上的那双眼愉悦地弯起来,“好熟悉的味道,沉溺于爱情的小玫瑰,你又被哪个人类骗走了心呢?”
“心?”玫瑰低下头,露出内里淡黄的花蕊,“这个吗?”
男人兴奋地瞪大了眼,伸长脖子去看那微微蜷曲的花心,玫瑰却又适时抬起头,眯起眼质疑,“你没有心?”
“谁说的?”男人收回头,自豪地挺起胸膛,“我的心可比你强壮多了,不信你把心拔出来,我们碰碰?”
“把心拔出来?”
“对啊,”男人咧起嘴,幽沉的双眸紧紧盯着他,“你拔出来,我也拔出来,我们看看谁的更厉害,怎么样?”
玫瑰状似沉思,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连连催问:“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把你的心拔出来,怎么样?拔出来,拔出来……你怎么还不拔出来?你的心呢?你的心呢?”
他的语速逐渐加快,声音越来越尖利,灯光再次高频闪动起来,刺骨的寒意几乎让整个花瓣结了一层冰,玫瑰却始终在沉思,微微垂着头,露出一半淡黄的花蕊。
一人一花面对着面离得很近,这变态明明一伸舌头就能把花蕊卷出来,却一直在口头催促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低沉的恐吓和威胁,视线变暗,白灯射出了红光,遍布身躯的寒冷变成了燎人的滚烫,原本结冰的玫瑰几乎瞬间软软踏踏滴起了水。
男人大张着嘴朝他吼叫,那弧度极不正常,像两片巨大开合的花瓣,他的声音尖利而嘶哑,通过喉管穿梭在每根诡异的绿色尖刺中,“拔出来!你的心,你的花蕊!这么新鲜,没有爱过人的干净的小玫瑰,它会被人骗走,我保护你,你交给我保管,给我好不好?拔出来!你拔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