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白头也不抬,“别插嘴,聊着呢,说真的,你跟他认识时间短,不清楚,他这种人,要是没几个臭钱,那真连个对象都找不……”
内心深处某种强烈的感觉驱使他抬头,小白扬起精致的漂亮脸蛋,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他面前的池总温柔一笑,“……他这种人,就算没那几个臭钱,也有大把的对象上去倒贴,我说的没错吧,池总?”
池总也朝他温柔一笑,一扫先前的阴霾,办公室里瞬间拂过一缕和煦春风,吹得众助理的心都暖起来,池总说:“没错,大家都出去吧,小白留下,聊聊上次那五百万的臭钱。”
白小白腿开始抖,机械地转过身,朝门口徒劳伸手,期盼有同事拽他一把,突然,有人在门口停下,急速转身跑进来,小白激动得眼泪都快流下来,好同事!等他躲过今天这劫,一定……
那人迅速跑到办公桌前,拿起先前被摔的文件,朝池总告别:“办公室隔音不错,池、池总尽兴,我们出去搞项目书,池总放心,您出来前绝对改好。”说完朝小白鼓励地攥了攥拳,“白助理加油!”
小白笑着抹泪,向好同事挥手告别。
最后一人离开,池总向前一步,挑起小白的下巴,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冒失的小男人,你又落到我手上了,这下可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说说看,还想怎么赔偿?”
“我……”小白眼眶微红,倔强地撇过头,又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大着胆子和男人对视,妥协道,“五百万对我来说实在太多了,实在……实在没办法的话,我愿意的,池总。”
白小白厚着脸皮,用此生最深情的眼神看向他,等着池总嫌弃地把他推开,却只听男人满意地笑了一声,扫过他漂亮的脸,轻声说:“真乖。”
“?”
眼看男人俯身凑近,白小白慌了,臂膀发力,一个过肩摔把他抡到地板上,不等他爬起来,自觉跟着趴到地上,大声喊道:“对不起!池总,我不喜欢您这样的!”
池译面无表情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白小白说不出来,刚坐起身,突然有张照片伸过来,池译蹲到他面前,“这种的,喜欢吗?”
照片中青年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正侧过身对着镜头笑,尽管只有半面见光,柔和的眉眼却格外动人,白小白心头一动,突然有点手足无措,接过照片,问:“池总,这是……”
“喜欢吗?”
白小白疯狂点头,内心激动不已,池总这么大一个老板还帮员工解决恋爱问题,真是煞费苦心,他直挺挺站起身,理了理西装,深沉道:“池总说吧,什么时候见面,我都有时间。”
池译冷笑着转身,坐回办公椅上,身后落地窗外飘着小雪,他背光看向白小白,因为遮了大半窗帘,一侧面容显得晦暗不明,尽管有半面都在光下,也因为嘴角的笑显得阴冷非常。
白小白懂了,认真评价道:“面含杀气,目露凶光,池总还是帅的。”又问,“到底什么时候见面,池总,是你哪个朋友还是亲戚,谈过恋爱没有,喜欢我这样的吗?”
池译唇角笑意不减,靠上椅背,目光沉沉看向他,幽声道:“喜欢我前男友那样的。”
“……”
白小白脑子里其实没多少东西,听池总说完,他整个人一懵,凑了过去,“那太好了,这证明你们口味很一致,采访一下池总,你在什么时候会喜欢我这样的?”
池总从小白手里抽出照片,拍了拍他好看的傻脸,温柔道:“你失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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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白没来得及失业就跑了,又有人来送花,池总难得好心情,慢悠悠下楼亲自去拿。
送花的永远是同一个人,不露脸,不说话,帽檐拉得很低,在楼下站半个小时,没人接就放到门口,总有热心员工照着花上的大名为池总带进办公室。
池译第一次亲自接花,在小雪中守着楼下垃圾桶撕花瓣,不能整束丢掉,否则转头这捧花就会因为各种理由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
今天的雪下得温柔,看得出心情不错,辞旧迎新,是该乐呵乐呵。
雪再温柔,风还是吹得手疼,看到那件真暖和集团秋冬最新高定大棉袄时,池译下意识想起某个雪夜里温热的掌心,只是忘了为什么出来两分钟就要暖手,矫情得不行,他第二天该去领证的。
如果雪没下到现在。
棉袄的主人是个小年轻,插着兜,站在不远处看他,池译朝他招招手,少年走近,没戴帽子,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里的花。
池译捧着玫瑰看他笑,说:“我认得你,你怎么还穿这件?”
他不说话,飘洒的小雪落到黑色碎发上,突然伸出手,指了指池译怀里的花,池译挑眉,问:“想要?”其实他还没撕几瓣,手都快冻掉了,干脆把花递过去,“拿走,别随便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