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池译是个霸总,他今天才发现,谈了一个月的男朋友是个品味清奇的土狗,跟他那个花精前任以一己之力带土了整座城。
凌晨一点半,B厦顶层灯火通明,男人指节微曲,有规律地缓慢叩击着桌面,四周落满了揉碎的玫瑰花瓣,阴沉的目光紧盯面前刺眼的红,余光里却满是窗外不灭的灯光。
水平为零的挑衅。
满地狼藉中躺着一捧完好的红玫瑰,大厦里空无一人,四周寂静良久,他烦躁地踢开脚下花枝,抱起玫瑰出门,狂风裹挟着雪花在大厦间呼啸,衬得怀中的花愈发艳丽。
城里已经连下了整整一周的雪,据说整个城北的玫瑰都开得热烈,每次他沉不住气出门,都能看到无数雪中告白的情侣,玫瑰花低价大甩卖,艳红玫瑰铺天盖地,跟苍茫大雪一起覆盖住了整座城。
他扣下小陈,拉黑了百里土狗,每天在公司待到凌晨,A厦却总要迟他五分钟关灯。
谁知道,或许有人喜欢在顶层看他疾驰而去的车尾气。
B厦灭了灯,熟悉的车再次扬长而去,司机走到落地窗前,朝男人的背影恭敬鞠躬,“少爷,该过去了,夫人不能每晚都熬到这时候,她的身体……”
“让她休息,不用等我。”
司机叹气,劝道:“过去吧,少爷,夫人难得来几天,就碰上……她也是担心你,今晚不见,怕是整晚都睡不了好觉。”
“在哪?”
“城北,您的庄园里。”
男人转身,眼中压抑的情绪让人看不分明,窗外风雪呼啸得更加猛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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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捧玫瑰静静放在桌上,淅沥的热水迎头洒下,打湿沾雪的黑发,顺胸膛流淌过劲腰,袅袅热气在浴室弥散开,熏得人脑里一阵乱。
男人仰头靠在冰凉的瓷壁上,刚从短暂的缺氧中缓过神来,后颈的凉意带给他一瞬清醒,池译抬手关了花洒,胸腔里囤积的情绪即将攀上顶峰。
他忍不住了。
从那个漂亮男人的工作室离开后,心里就一直有种无处发泄的烦躁。
柔软,听话,脆弱,美丽,最无趣的东西,他不信百里会对那些产生兴趣,手指抚过的触感还留在腰间,闭上眼就是那张€€丽的面容,耳边低语不绝,声声蛊惑。
“我和他才最合适。”
“二十五岁前最真实的他,事无巨细,我都可以告诉你。”
“池总呢,你有什么,你又知道什么?”
“他只是太寂寞了。”
“你们不合适。”
你们不合适。
你们不合适。
一声巨响传来,池译骤然回神,覆满水雾的玻璃突然炸裂开,锋利的碎片紧贴着侧腰划过,留下一道不浅的血痕。
碎裂的玻璃散在脚下,腰间伤口不停向外渗出血珠,他静静盯着地上的碎片,抬脚向前,正要踏过去,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喊,吓得他脚底一滑,光着身子直朝满地的玻璃碎片摔去。
一句操卡在嘴边,池译狠狠闭眼,不等问候完那人全家,就被一个有力的臂弯接住,声音在头顶响起,“站好。”
池译一顿,松口气的同时抬膝用力顶了一下,“乱喊什么?”
百里霸道顺势伸手,单臂锢住腿把他托了起来,掌心覆上,力道却出奇大,池译被掐得一愣,两人一起撤出浴室,百里霸道把他放到床上,视线扫过腰间的伤口,语气不快,“我刚才让你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