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些东西曾经全是李一夏专属。他只是两个人分手期的一味调剂，比每天都会掉落和重新生长的眼睫毛还不重要。

“够了，别说了。”柏司拉着李一夏的手腕往外走。

李一夏回过头，气焰嚣张又字字诛心，“苏€€，我从没把你当成过竞争对手，因为你不配，成年人玩的游戏，小孩子不配参与！”

“柏司一直想去西班牙，只因为分手后我说过要回来，他一直在等我，没有离开。”

“我脚受伤他比谁都着急，那天你电话都要打爆了吧，可我不让他走，他就不会接你电话。”

“你毫无胜算，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要打要骂。”

苏€€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说，无论他内心再排斥，李一夏说的话一个不漏地全灌到耳朵里。

柏司停下，皱着眉头对李一夏警告，“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走。”

李一夏这才安静，嚣张地被他拉着走出人群。

从柏郁泽的视角望过去，正好能看见苏€€的眼角，溢出许多眼泪。?

36 质问

谁能料到吃宵夜，最后能以受伤去医院收场。柏郁泽的后脑勺不断有血在往下滴，头发被血染得湿润，手掌轻轻碰了碰，手心摊开上面一片猩红。

偏偏柏郁泽没把伤当回事，照顾着苏€€的情绪，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拍他的背。

哄小孩儿似的。

“再哭眼睛就肿了。”

“乖€€€€，听话。”

从来没有人用这么亲昵地叠字叫过苏€€，就连父母也是直接喊他名字，只有柏郁泽，喜欢用那把低沉性感的嗓子，喊他€€€€，偶尔心情好的时候，尾音会明显上翘弧度。

眼泪在男人耐心哄人的过程中，慢慢止住。苏€€侧头看了下柏郁泽受伤的手臂，那里还有很多带着血迹的玻璃碎渣。

苏€€放缓动作慢慢从柏郁泽怀里退开，要不是他在第一时间冲过来挡住，啤酒瓶就该砸在他身上。

受伤流血的人也只会是他。

很多很多话想说出来，却被夜色迷惑，在柏郁泽望过来的关切目光里堵在胸腔，变成开不了口。

最后苏€€只能拉着柏郁泽未受伤的那只手，离开人群。

“去医院。”

柏郁泽这个样子没法儿开车，两个人上了一辆出租车，去医院挂急诊。

医生先给柏郁泽头上受伤的地方消毒，为了方便包扎，把他头发剪去不少。不仅没变难看，反倒是多了几分痞气，一身西装活脱脱的斯文败类。

惹得不少年轻护士频频睇来眼神。

苏€€端了张凳子，坐在柏郁泽身边，看医生在他手臂上挑玻璃碎渣。从头到尾男人没吭一声，苏€€被吓得好几次吸冷气。

柏郁泽用另外只手摸他的头，“没事，我不痛。”

苏€€知道他在骗人，他稍稍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柏郁泽额头上不断冒出的细密汗珠。隐忍着不肯落下来，跟主人一样倔犟。

苏€€伸手在衣服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是白天彭希给的，他几下剥开糖纸。

“柏郁泽，张嘴。”

男人不明所以，还是照做，嘴唇感受到苏€€的手指温度，接着舌尖上传来浓厚的奶糖味儿。

奶香浓郁，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