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兆兴和苏知远一样,都是管理系的学长。因为和女朋友在外面租住,所以很少回寝室睡觉。

“关哥怎么回来了?”秦尧把包放在架子上,随口问道。

“拿点东西,玛德那导师熬死我了,我都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看着关兆兴忙忙碌碌,秦尧突然想到什么,神秘兮兮地蹭到他身边:“关哥,你认识苏知远学长吗?”

“苏知远?”关兆兴的动作停了下来,“认识啊,谁不认识大美人苏知远,怎么了?”

“我就是想问问,这个苏知远学长……咳咳,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啊?”

关兆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女的吧?大一大二好像有过女朋友,还有人看见他们抱在一起。也没见他谈过哪个男的,怎么了?”

什么嘛!合着苏知远学长也是个铁直男,都怪他那大美人脸蛋和频繁的肢体接触,太具有迷惑性了。

一想到自己居然还怀疑苏知远想gay他,秦尧脸上就有点臊得慌。

呸呸呸,自恋过头了!

于是秦尧彻底打消了疑虑。

“问他做什么?我劝你离他远点,这男的很危险,你俩不是一路人。”关兆兴说。

“为什么?”

“你是不知道,他入学那天有多少校领导提着东西来看他,他那层的楼道都堵了。而且我听说,他以前……”

就在这时,手机连续不断地震动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秦尧掏出手机一看,有十几条来自“姐姐”的未读语音。他对关兆兴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快步走到阳台,关上了门。

秦尧深呼一口气,点开语音框。尖叫和哭泣立刻喷涌而出,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尧尧,算姐求你,这是最后一次了!再从家里的存折里给我一点钱吧!”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他们每天都来,然后打我,还对我……呜呜呜,他们不留下痕迹,警察也没办法。”

秦尧始终面无表情地听,他内心自嘲:听着自己亲姐苦苦哀求而无动于衷的男人,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对,他说得就是自己。

“秦曦,爸的死亡赔偿金给了你30万,家里老宅卖了给了你20万,我他妈一个大学生给你贷了15万……你弟弟现在饭吃不起都要还贷款,因为老子不想还没工作就当失信人员!”

秦尧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按了按太阳穴,把几乎要跳出来的神经按下去,才接着说道:

“你接下来要怎么样?把老妈住院的钱也赌完是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尧尧。”姐姐回得很快,几乎是嚎啕大哭了。

秦尧不得不把音量减小,以防被关兆兴听见了内容。

“我就是想把损失捞回来!我再也不会了!他们打我,还乱摸我,他们说,再不还钱就要去妈妈住院的医院闹……”

够了。

他一点不想知道那群人对姐干了什么。

但在那个落后的小乡镇,一个欠钱的女孩子会被怎么对待,他怎么可能想象不出来?

“你还欠多少?”秦尧听见自己冷冷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