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律一直都是精英的路线,他素来讲究的是以理服人,铺天盖地的武器和拳头让他有些发愣。
躲避的间隙,眼神不自主地就往江声的方向看去。
这是施律第一次瞧见江声身上的那股狠劲儿,他印象中的江家公子哥是个糊涂鬼,万贯家产不要,在外厮混,也不知道学个什么不正经玩意儿。
适才的相处,江声的动作淡淡的,他的表情也很冷淡。
只有孟听潮的出现才能让他的情绪变得有起伏有波动。
可现在,他身体里的野兽似乎被释放,触及利益,他捍卫自己领地,手中的力道,一点都不糊涂。
江声波澜不惊地面对着多人的围攻,动作迅猛有力,对方下了死手,江声也没收着。
斑斑的血迹印在他的拳头上。
原本目标是施律的两人转头也往江声的方向蹿去。
双拳难敌四手,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一个江声?
看着江声双手被钳制,王屿气得操起地上的碎酒瓶对着江声的脑袋就打去。
江声看着酒瓶袭来的曲线,避是避不开了,他扭转着身体,打算用肩膀去扛过这一击。
“砰”的一声,王屿直直地往后退了几步。
孟听潮抓起地上的一块木板狠狠地砸向王屿的脑袋,木板四分五裂,王屿自然不好受。
江声趁着旁边人愣神的瞬间,一把将身上的人扔到地上。
施律迅速地跑向两人。
江声白色的手上沾上了红色的血,孟听潮呼吸有些困难,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心疼还是愧疚。他努力平稳住自己的声线,“去储藏室。”
施律顿住了,现在进储藏室不就成了瓮中之鳖?
“走!”江声无条件地相信孟听潮,用力地推了一把施律。
逃跑的方向固定,王屿捂着脑袋,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冷笑道:“孟听潮,你是不是觉得关起门被打会更爽啊?”
“是更爽啊!”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回答了他。
王屿的笑容慢慢地消失,扭头就看向门口的方向。
徐榕,就站在哪里。
他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王屿,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打了我家的阿飞,还弄坏了我家的门,跑到我的地盘上撒野,活腻歪了,是吗?”
王屿做梦也没想到,困兽之争里的困兽现在变成了自己。
储藏室里静悄悄的,外面噼里啪啦地东西碎了一地。
混乱和争斗隔着一道门。
外面传来桌椅板凳折断的声音,传来刀枪棍棒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的声音,孟听潮紧蹙眉头。
耳朵传来酒瓶破裂的尖锐声,江声若有所思地说道:“听潮,没关系的,这些保险都会赔的,你不要心疼。”
“谁管这个?”孟听潮心疼地擦了擦他额头的细汗,“我报了警,应该马上就能到了,你伤哪里了?”
“背上。”江声“嘶”的吸了一口凉气,“好疼。”
眼前的画面似乎定格在施律的眼睛里,他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