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征盘坐在画作前抱他,指尖掀起皱巴巴脏兮兮完全敞开的校服外套,摩挲着他的腰,“再看看,好不好。”
沈殊又看,这次终于看见了落款,惊得睁大眼睛:“顾砚洲?!”
“嗯。”楚征的下巴搁在他的颈窝,“是不是很巧?我正好买到了他的画。”
那画里的人岂不是€€€€
沈殊赫然转头,和画作中央被群花簇拥的白发少年对上视线。
这幅画叫做《阿尼姆斯》,寓意是陷入恋爱之女幻想中的完美情人模板。
……虽然作者是男性,但他想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鼻腔内忽然捕捉到淡淡的、勿忘我被碾碎的腥膻味。
楚征把玩着沈殊的手,慢条斯理地摘去他指缝间沾上的花瓣,一点点抹在油画外的玻璃层上,糊成一片。
“很漂亮对吧?”
“这幅画。”
第58章 多番采撷
日光从地平线上爬起,逐渐照亮昏黑的人间。
沈殊是被一夜骤雨再三狠狠采撷的青涩葡萄,剥去薄而水嫩的外皮,内里的果肉被三番五次揉捏捣碎,汁水四溢,滴滴答答。
他迷迷糊糊地深陷于柔软的被褥里,嗓子里像是艰难咽下一块滚烫的炭,疼得发慌。
当然,疼的地方不止这里。四肢百骸传来隐隐的疼痛,楚征先前掐着他的腰和脖子动作几乎快让他窒息,嘴角也因为反复的磋磨而破了皮。
楚征则是早早醒了。
倒不如说,昨夜酣战,他亢奋到四点都难以阖眼,紧紧抱着沈殊瘦削的腰,贪恋对方的体温。
朦朦胧胧地休息一个小时,想着天光已至,索性起身,去阳台抽了支烟。吹风好一会儿,确认烟味全部散去才返回房间,搂着沈殊接着睡。
他低头,看向不远处被掀了一半的红丝绒布。晨光熹微时,玻璃反射着淡淡的光彩,显得上面沾染的被揉烂的勿忘我花片和黏腻斑驳、已经干涸的水液分外显眼。
“嗡嗡€€€€”
不知何时滚落在地上的手机响了。楚征拾起,是刘总监发来的短信。
他浏览着内容,忽然浅浅笑了一下,随即熄屏。
日上三竿,沈殊才醒。
身上干爽无比,显然在他昏过去的时间里,楚征抱着他去做了仔细的清理。
“醒啦?”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楚征一顿,随意插好书签,合上书,“早餐……午餐想吃什么?”
沈殊听他改口时间,脸上刚退下去不久的红又烧了上来,“随便吧。”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楚征走近他,温热的大手托着手肘扶他坐起身,“抱歉,沈哥。我昨天做得太过火了……”
“没、没关系。”沈殊番茄似的脸埋得更低了,“我其实挺舒服的……就是你的尺寸太……嗯,所以有点,疼。”
楚征拆开新衣服的袋子,认认真真给沈殊换上,连袜子都是亲手操办,让向来习惯照顾人的沈殊有些不适应。
“我自己来吧。”
“沈哥好好休息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