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掰了。”
“哦,好。”
云蓁的脸色如常,沈殊却知道他开始不耐烦了。这不是个好话题,他也不想探听朋友不想说的隐私,索性点点头,转身工作去了。
*
第二天中午,沈殊早上提前在家里炖了鸡汤,午休时给妹妹捎去。
医院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算不上刺鼻,但人一闻心情就容易不好。
沈殊拉开窗帘和窗户,让暖洋洋的日光照进病房。微风阵阵,花香扑鼻。
妹妹沈芊芊苍白着一张小脸坐在床上,看着自家哥哥轻车熟路地给她床头的花瓶换水换花,把水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她嘴边,又拿手帕给她擦去嘴角的水渍。
遂不好意思了:“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你怎么还给我擦嘴呀?”
沈殊把手帕叠好收进口袋里,一脸正色:“你小时候尿布都是哥哥换的呢。”
“哥你真讨厌!”
沈芊芊虽然这么说,还是兴高采烈地和沈殊分享她最近碰见的有意思的事儿。
什么被花园里的鸡追着啄屁股的鼻涕虫小孩啦,什么得了阿尔茨海默病但每天都要来问她要不要牛奶糖的可爱奶奶啦,什么急匆匆上班结果把裤子穿反了的男护士啦……
“最奇怪的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沈芊芊摸着下巴仔细回想,“黑西装,三七分,浑身名牌,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一丝不苟、冷冰冰的,一点儿也不像是会出现在医院里的人。”
沈殊用调羹搅碗,给她冷汤:“然后呢,他做了什么糗事?”
“没做什么糗事,他甚至还送了我一束花呢,就是你刚刚换掉的那波€€€€”
沈殊一低头,看着那捧放在桌上还没来得及丢进垃圾桶的、半蔫的花。
一束紫色的勿忘我。
“啊,哥你不要误会,我真的不认识他的。他说他走错了,那花就送给我赔罪了……”沈芊芊误解了沈殊的表情,连忙解释道:“他没有哥好看呢。”
“我不是在纠结这个。”沈殊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好奇怪的人。他带着花来医院,应该是来探望病人的。为什么因为走错房间这样的小事,反倒把看望病人的礼物轻易地送了?那送病人什么呢……”
“谁知道呢?”沈芊芊耸了耸肩,“我其实不是很喜欢他呢。他看我的眼神好奇怪呀!”
“……奇怪?”
“是啊,热乎乎的,想要把我戳两个洞一样,凶凶的。”沈芊芊想起自己最近看的恋爱小说里的描述,一时嘴快说了出来,“特别€€€€望眼欲穿?要把我吃了。”
沈殊一阵恶寒。
芊芊该不会是遇上变态搭讪了吧?
医院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总会有心术不正的人看见孤身一人的漂亮女孩儿便起了歹心。
“不行。”沈殊压住心里不断油然而生的恐惧和焦虑感,“我得给你换个病房,咱们换更好、私密性更高的。”
“……诶?”
临走的时候,沈殊去找医生商讨换病房的事,钱包又大缩水了一波。
但没有什么比妹妹的安全和健康更重要的事情了。
这是必要的支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