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疼成这样,额间尽是冷汗,司珩面上不显,但心里有些急,又不能替他疼,也没照顾胃疼的人经验,都不知道要怎么帮他缓解。
看他这么难受,司珩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给他捂在胃上轻轻暖着。
江故睁开眼看着他。
司珩:“我给你暖一暖,要是很难受你就说。”
江故:“那我要是很难受你又能怎么办。”
司珩:“带你去医院打止疼针,校医一般不敢乱开药,也不敢直接打针,要是疼得厉害我们就去打针。”
江故笑了笑,把贴在自己胃上的手压紧了一些侧躺了下来。
医务室的药还是有点效果的,躺了二十多分钟,胃里没那么疼了,江故松开了司珩,慢慢坐起来吃了点面包。
班主任这时走了过来,关心地询问了一下他的情况,见他脸色比之前稍微好了点,这才道:“下午的课就别上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要是还难受也别勉强,休息好了再来上课,高三虽然关键,但身体是一辈子的,可不能熬坏了。”
江故点了点头:“谢谢老师。”
班主任说完看向司珩,司珩直接道:“我等下送他回去。”
这马上第四节课就要下课了,现在回教室也是打扰到别的同学,中午直接午休,送一下江故回家时间应该来得及,班主任叮嘱了他下午的课别迟到了就先回办公室了。
司珩替江故穿好校服,低头给他拉拉链的时候,江故看着面前毛茸茸的脑袋没忍住抓了一把。
司珩身体一僵,但并没有强行把脑袋上的手甩开,只是看了他一眼:“胃不疼了是吧。”
江故:“疼。”
司珩:“疼还手欠。”
江故微微噘嘴嘟囔:“你怎么这么凶啊。”
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司珩从来没凶过他,一句重话都没说过,这十八岁的小屁孩,不止拍他脑袋,还凶他。
莫名被控诉的司珩给他穿好了衣服拉好了拉链才直起身子:“我哪里凶了。”
江故指着他道:“你看看你现在就很凶。”
司珩深吸一口气,不跟生病的人计较,在他面前蹲下:“上来,送你回家。”
江故趴到司珩的背上,两手圈在他的脖子上:“我住的地方离学校要走两条街,你体力行不行啊。”
司珩:“半路走不动了就把你丢下去。”
江故把脑袋搁他肩膀上:“你看你还说不凶。”
司珩没再说话,背着他往外走,校医开了条子,所以即便还没中午打铃放休,门口值班的人也放他们出去了。
还没到下课的时间,这一片路上清清冷冷的,只有少数行人往来。
察觉到背上的人有些安静了,怕他把刚才的话当真了,司珩在心里纠结了好一会儿,才仿佛保证一般地开口道:“不会丢你。”
江故偏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什么?”
司珩背着他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前走,话开了口子,再说出来就顺畅多了:“不会丢你,走不动了,也不会丢你。”
江故趴在他背上,无声笑了一下,他知道司珩不会丢他,他比谁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