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住院了,我就…来看看你。”白沫有些别扭的解释道。
黎锦似乎根本没听到,眼神恍惚又痴迷地看着白沫,嘴唇微微颤抖,低声道,“不是幻觉,有温度的白沫,不会消失的白沫……”
听着黎锦带着哽咽的声音,白沫有些不知所措,匆匆抽出手腕便离开了病房,“你没事吧?你先等等,我去喊医生过来。”
想到黎锦的眼神,白沫心口一紧,又暗暗骂了自己一句,人怎么能没有一点骨气呢!
白沫一走,黎锦像是被瞬间掏空了力气,肉眼可见地萎靡下来,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低低叹了一声,语气满是失落,“又是幻觉……”
昏昏沉沉间,在黎锦又要昏睡过去的时候,白沫带着医生推开了房门,急切道,“医生,他刚刚醒了,麻烦你看看他怎么样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黎锦又睁开了眼睛,惊喜的眼神里掺杂了些许小心翼翼,“白沫,你…你没有消失?”
对于黎锦奇奇怪怪的反应,白沫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刚刚只是去喊医生了。”
医生给黎锦做了详细的检查,又询问了几个问题,黎锦答的漫不经心,一双眼睛像是黏在白沫身上似的,迟迟不愿移开视线。
“病人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暂时不能进食,十二个小时后,可以吃一点流食,少量多餐,不要吃辛辣的食物,更不要再喝酒了。”
医生耐心嘱咐着,黎锦只是看着白沫默不作声,白沫只能硬着头皮替黎锦听着,然后偶尔再附和两句。
医生离开后,白沫眼神微闪,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黎锦,轻声道,“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别走!”黎锦急得差点从床上下来,白沫吓得连忙上前按住他,“黎锦,你干什么?手上还输着液呢!”
黎锦趁机握住白沫的手,憔悴的脸上咧出一个笑容,低低的请求道,“白沫,再坐一会儿行吗?”
对上黎锦满是真诚哀求的眼睛,白沫又没出息的心软了,不自在的抽出手,妥协道,“你好好躺着,我就…就再待一会儿。”
见白沫在床边坐下,黎锦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静静地看着白沫,眼神炙热,仿佛永远不会疲倦似的。
对于黎锦看他的眼神,白沫多少已经习惯了一些,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偶尔抬头看黎锦一眼,很快又低下了头。
良久,黎锦突然出声道,“白沫,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他想白沫对他说说话,哪怕是骂他几句,他听着也高兴,最起码代表白沫还在乎他。
“还有什么好问的,事实不是摆在眼前了,你喝酒把自己喝进了医院。”
白沫的语气很平淡,黎锦却硬是从中听出了几分恼怒的意思,他暗喜窃喜着,看吧,白沫还是在意他的。
“抱歉,让你担心了。”黎锦笑了笑道。
白沫有点不自在,冷哼了一声,明显口是心非道,“我没有担心你,就是听说…你住院了,出于礼貌,过来看一眼而已。”
黎锦的眼睛很亮,似乎已经看穿了白沫的“谎言”,让白沫觉得有些恼羞成怒,“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好,我不说了,也不惹你生气,你别走。”黎锦可怜兮兮的说,像个生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两个耳朵都耷拉着。
白沫看着黎锦,就是有气也发不出来,只能无奈地抿了抿唇,“你喝那么多酒,是打算不要命了吗?”
“是我太冲动了。”黎锦露出了一个浅笑,看着让人莫名觉得沉重。
决心不再打扰白沫后,可他的心脏却疼的近乎窒息,偏执的念头在蠢蠢欲动,于是他便想大醉一场,麻痹一下痛苦不堪的神经。
那天,他叫了很多酒,高高堆在玄关处,大概有四五箱,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啤酒。
那几天,黎锦不吃不喝,就只喝酒,有种不要命的架势,可他本就因为酗酒进过医院,这么一折腾,身体就撑不住了。
第四天晚上,黎锦胃开始抗议,不仅浑身疼痛发冷,甚至还呕出了血,在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他又想到了白沫。
要是他死了,白沫会觉得伤心吗?还是会觉得他活该?
黎锦不知道,可一想到白沫,他就不想死了,于是他强打起精神,拿手机打了急救电话。